气,是指剑。媒介不是刀,是舞。
何成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方才那一下,是在唐玲带动他做了一个“剑指”舞姿时自然发生的。那一瞬间,他脑中浮现的不是任何武功心法,而是这支舞的旋律——唐玲在五年前春香楼跳这支舞时,柳如烟为她伴奏的曲子。
唐玲停下舞步,双手撑着膝盖喘息。她的脸上全是汗,头发粘在脸颊上,舞衣也被汗浸透了。但她抬起头看何成局时,眼睛里有光。
“老爷,您方才那一下——”她呼吸还没平复,声音有些抖,“那是真元外放。”
何成局看着她。两人对视了一息,同时笑了。
不是哈哈大笑,是那种只有彼此能懂的笑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何成局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唐玲直起腰,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,“我只知道我的舞能通经脉。但能不能触发真元外放,我也不知道。我只是想——试试。”
“试试?”
“嗯。”唐玲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因为明日进京,您需要这一手。京师不是广州,不是靠刀快就能压住场面的地方。真元外放,是大宗师的标志。您虽然还不到大宗师,但能外放三尺,就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人。”
何成局没有说话。他拉过唐玲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唐玲的身体仍在微微发颤——那支舞对她的消耗极大。以她的内劲境一阶修为,驾驭宗师五阶的真元流转,就像一匹小马驹拉着大车跑了一百里。
“辛苦了。”何成局说。
唐玲闭着眼靠在他肩上,嘴角弯起一丝弧度:“这支舞练了三个月。今天终于跳完了。”
两人在床边坐下。窗外传来林青巡逻时的脚步声,刀鞘磕在腰带上发出规律的低响。远处驿丞的厨房里还有锅碗瓢盆的动静,大概是王守财在给随行人员做夜宵。
“老爷。”唐玲忽然开口,“进京之后,您真的要向慈禧要那道开矿冶铁造炮的许可?”
“要。”
“她会给吗?”
何成局沉默了一息:“恭亲王欠我们十七万两人情。慈禧刚上台,需要地方实力派站队。广州联市是目前朝廷唯一能倚仗的南方武装商团。她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。”
唐玲不再问了。她对朝政一窍不通,但她信何成局。五年前他把她从春香楼赎出来时,也是这样的语气,也是这样笃定。那之后她再没问过为什么。
夜渐深。驿馆上房的烛火终于熄了。院中老槐树的断枝静静躺在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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