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转身从药箱里又取了一卷干净纱布,铺在正屋的地榻上,然后去闩了门窗。三十四岁的她是十六房妻妾中话最少的之一,杂务总管这份差事养成了她只做不说的习惯。
巡安堂的正屋不大,正中一张矮榻,榻边立着兵器架,架上搁着林青的各色刀剑短刃。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何府地形图,标注了所有明哨暗哨和巡逻路线。角落里孙小蕾的药箱和针线篮挨在一起,纱布和绷带码得整整齐齐。
何成局盘膝坐在矮榻正中。林青在他对面盘膝坐下,脊背挺直如枪。孙小蕾跪坐在他身侧,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。
“今日的修炼,我先引气入林青丹田,助她冲击内劲境门槛。”何成局说着,已开始催动丹田内真元,“小蕾,你在旁以自身元阴布一层缓冲——林青体内经脉刚猛有余韧性不足,冲击门槛时必会经脉剧痛,你的元阴之气裹住她的经脉壁,可以减震。”
孙小蕾点头,已在默默运转内息。一股极柔极缓的真元从她丹田溢出,像一层温水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何成局伸出左手,按在林青丹田上。右手同时按在孙小蕾后腰命门处。
阴阳缠绵决发动——但今日的运转回路比往日复杂得多。何成局先将自身真元渡入孙小蕾体内,在她经脉中走了一个小周天,裹挟着她的元阴之气,然后再从她体内引出,渡入林青丹田。而林青的真元在受到这股“包裹了孙小蕾元阴”的真元冲击后,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激烈反抗,而是被那股温润的元阴抚平了锋芒,变得比平时柔顺得多。
林青闷哼一声,额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气血境冲击内劲境的门槛,本质上是将分散在全身经脉中的真元全部收拢于丹田,压缩成“内劲”。这个过程的痛苦程度不亚于断骨——全身经脉要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,经脉壁被撑到极限,每一寸都像要撕裂。
林青的真元偏偏又比常人更加刚猛。她的武功路子走的是刚猛迅疾一脉,真元运转时如刀锋过境,经脉壁早已习惯了这种粗暴的冲刷。但冲击内劲境时需要的不是冲刷,是压缩——等于要把一柄出鞘的刀硬塞回刀鞘里。真元越刚猛,压缩时经脉承受的压力就越大,痛感也越烈。
但今日不同。孙小蕾的元阴之气像一层软垫裹住了林青的经脉壁,那股刚猛的真元在冲击经脉时被缓冲了大半。痛感仍在,但已从“撕裂”变成了“撑胀”——从被人拿刀砍,变成了被人拿重物压。
林青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攥住膝上的衣摆,指节捏得发白。她的身体在剧烈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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