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推门进去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,混杂着老旧木料的味道。梁主任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,映出细密的皱纹。
办公桌一角堆着几摞卷宗,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,旁边的搪瓷杯里冒着热气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杯身上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字迹。
梁主任抬头看他,放下手里的文件,指了指对面的木椅:“小何来了,坐。”
何雨柱在木椅上坐下,椅面带着微凉的触感,他习惯性地挺直了背,目光落在梁主任脸上。
等他坐定,梁主任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,慢悠悠地问道:“怎么样?去了纸厂有什么感受?”
何雨柱沉默了片刻,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老茧,那是常年在纸厂车间里磨出来的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:“梁主任,我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过纸厂,说实话,我觉得有点拉胯。”
“拉胯”两个字说得很轻,却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。他想起纸厂车间里那些吱呀作响的旧机器,传送带时常卡顿,生产出的纸卷厚薄不均,仓库里堆着不少因质量不过关而被退回的货,工人们看着那些废纸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梁主任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带着几分了然:“不瞒你说,我确实是没有了解过。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之前属于军部直管。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窗外,“你别看咱锦西县小,但是里面有很多我们接触不到的地方。就像这纸厂,以前是给部队供应的,标准、流程都按军用的来,我们压根差不上。”
何雨柱了然,点了点头。但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梁主任接着说:“一个煤炭,一个水产加工,这些产业属于省里管,我们县里无权插手。”
“炼油厂,包括这个纸厂。是军方在管。还有矿产,归有色金属总局管。”他掰着手指,一桩桩一件件数着,语气里带着无奈,“还有配套的军工单位,那就不用说了。码头那边,海军维修厂,我们县里都无权干涉。”
何雨柱静静地听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但是我们能管的现在也有一些磷肥加工厂,氮肥加工厂。”梁主任的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些许安慰,“农机,小型农机厂,还有服装厂、服装制衣厂,这是我们能管的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怅然:“梁主任,说实话,到锦西来,我就是有点掣肘。我想先把纸厂给捋顺了,再来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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