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惯用办法。可在这儿,扁担只要一横,梢头就撞上道旁的荆条或灌木,人被猛地一扯,脚步跟着乱。试过两回,玉军就不敢再乱动了。他把扁担死死压在右肩上,任它陷进肩窝里,一路走,一路被磨得火烧火燎。扁担像长在了肉里,牙关越咬越紧,汗顺着额头淌进眼角,蛰得他眼发花。他不敢停,也没法停——这段坡太陡,担子一放下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他闷着头一步一步往前挪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前面就是开阔地,坚持,坚持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翻过了一座大山。他把担子撂在地上,弯着腰大口喘气,还没缓过劲来,一抬头——前方不到几十步的地方,站着一只灰黄色的狼,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他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。
四周静得出奇,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响。他不敢跑,也不敢放下担子——跑了,怕狼追;放下担子,人就没了倚仗。他不知道那只狼站在那儿多久了,也不知道它想干什么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。
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在发抖,可那只狼好像没有躲开的意思。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,希望那狼快点闪开。
可那只狼不但没躲,反而迎面走来。没有退路了,只能拼。趁还有段距离,他赶紧放下担子,抽出扁担,准备迎战。
当他拿起扁担抬头看去,那只狼已经不见了。他紧握扁担,四周环视,还是没有发现狼的踪影,这才挑起担子继续赶路。
突然,一阵扑棱棱的响声吓得他立即放下担子准备抽扁担,但细一看,发现是路旁树上的几只鸟受惊起飞发出的声音。
下山后,他一屁股坐在西山水库旁,发现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,裤脚都可以拧出水来。喝了几口水库的水,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水,能定神、救命。他想,如果那狼不走开,会是什么结果?他不敢继续往下想。
回家后,大家都为他与狼相遇感到后怕,劝他以后千万不要一人单独进山,避免不测。
这时玉军已平静下来,他开玩笑地说,他身上没什么肉,狼对他可能不感兴趣。
彩云告诉他:“不是对你不感兴趣。狼见了人也害怕,只要你的视线离开它,它马上就会逃跑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自七月中旬开始,持续近一个月没下过一场透雨,西山水库的水位也在不断下降。
生产队的抗旱工作进入关键时期,急得王红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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