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店里还有两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消失在街上的人流里。
转眼间,店里只剩下梁承烬和那个老头。
梁承烬迈步走进去,军靴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他走到柜台前,从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《史记》,只翻了两页,就把它扔回书架。
他又抽出一本《诗经集注》,同样只是扫了一眼,又重重地塞了回去。
他的动作粗暴,像是在发泄,更像是在示威。
老头终于摘下了老花镜,用一块灰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,然后抬起头,用一双浑浊但平静的眼睛看着他。
梁承烬的手指停在了第三本书上。
那是一本装订粗糙的《新青年》合订本,灰色的封面上,有人用铅笔写了四个字:星星之火。
他没有翻开书,而是伸出右手食指,用修剪整齐的指甲,在封面上那四个字的下方,轻轻地划了一道平直的痕迹。
然后,他把书放回了原处,位置不偏不倚。
“老板贵姓?”
“免贵姓周。”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被烟熏过。
“周老板,做了多少年书生意了?”
“十五年了。”
“十五年了,卖过什么好书没有?”梁承烬的身体前倾,双肘撑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。
“穷书铺子,没什么好书,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纸罢了。”
梁承烬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。
“你这铺子里最值钱的书,是哪本?”
老头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梁承忍的音调又低了几分,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。
“是《红岩》,还是《星火》?”
这两个词不是书名。
“红岩”是陕西地下党系统的总联络代号。
“星火”是延安保卫部在西北地区设立的最高级别秘密通讯暗号。
能把这两个词在同一个场合,用这种方式串在一起说出来的人,全中国不会超过十个。
老头放在柜台下的手,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梁承烬站着没动。
两个人隔着柜台对视,时间仿佛凝固了,只有窗外的叫卖声遥遥传来。
大约过了十秒钟。
老头开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