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远打断他:“叶医生,李老的身份特殊,能不能安排个安静的地方,先看看情况?”
叶晨看了张志远一眼,没说什么,把李老请进了诊所后面的休息室。那是他平时午休的地方,不大但干净。
李老坐在椅子上,右手抖得厉害,想说话但嘴角歪斜,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。
叶晨没有急着问诊,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李老对面,伸手搭上他的脉。
脉象弦涩,气血瘀滞严重。叶晨闭上眼睛,神瞳同步开启,视线穿透皮肤、肌肉、骨骼,直达李老的大脑。
左侧基底节区,一块陈旧性血栓死死堵在血管里,周围的组织因为长期缺血已经有些萎缩。血块的边缘钙化了,硬得像一块石头。难怪大医院治不好——这种陈年老血栓,溶栓药根本溶不开。
叶晨睁开眼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“李老,你这个病,我能治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张志远猛地抬头:“真的?”
李老的眼睛也亮了,浑浊的眼珠子里迸出一丝光芒。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叶晨说,“你病的时间太长,血栓已经钙化,不可能几天就解决。我分三步走:第一步,疏通周边的小血管,让缺血的脑组织恢复供血。第二步,软化血栓,让它从石头变成泥。第三步,彻底化开排出去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张志远问。
“一个月能拄拐走路,三个月扔掉拐杖,半年基本恢复正常。”
休息室里安静了五秒钟。
张志远掏出手机:“我给领导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急。”叶晨按住他的手,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叶晨看着李老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治病,不搞特殊。你李老也是病人,跟门口排队的那些人一样。该排队排队,该挂号挂号,诊金该多少就多少。如果有人想插队,想搞特权,这病我不看。”
张志远愣住了。
他当了二十多年秘书,见过各种医生——有要钱的,要名的,要关系的。但从没见过一个医生跟省里老领导提这种条件。
李老突然笑了,笑得很费力,但笑得很真。他伸出左手,颤巍巍地握住了叶晨的手,嘴里含糊地说了一个字。
张志远翻译了一下:“李老说——好。”
叶晨点点头,站起身:“那行,明天开始治疗。今天先做个全面检查,让我把情况摸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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