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颌线绷得利落分明，褪去了白日的锋利戾气。
眉眼棱角柔和许多，唇角噙着浅浅的弧度，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：
“穗穗，上车。”
姜穗宁站在原地，静静地望着他。
眼前的温柔太过熟悉，是年少时无数个日夜，让她心动沉沦的模样。
心底只剩一片清醒的迟疑。
他在盘算着什么，又想以哪种方式困住她、惩罚她？
晚风卷起她鬓边碎发，拂过眼底，泛起细密的酸涩与茫然。
商漾见她久久伫立未动，主动推开车门下车，缓步走到她身前。
他抬手牵住她微凉的手，另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，嗓音放得极低极软，耐心哄劝：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门口人来人往，步履匆匆。
姜穗宁不愿跟他当众拉扯争执，徒增是非。
沉默两秒，她终究点了点头。
商漾眼底漾开浅浅笑意，掌心温热，牵着她走向副驾。
为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平稳启动，车厢内静谧无声。
姜穗宁偏头看向窗外，飞快后退的霓虹晃得她眼睛有点发花，心底翻涌着层层叠叠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商漾单手撑着方向盘，频频侧头望向她落寞的侧脸，嗓音沙哑干涩，率先打破沉寂：
“昨天我跟林漫漫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姜穗宁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，转回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，语气淡然：
“嗯。”
一路无言，在这期间，商漾频频转头看向姜穗宁，她都只是默默看着窗外。
车子驶入别墅车库，停稳之后姜穗宁要推门下车，被商漾一把攥住手腕。
她回头看他，眼底带着几分疑惑。
商漾攥紧方向盘，喉结滚了滚，褪去所有强势，放低姿态：
“穗穗，这几天我想了很多，这么多年，你累了，我也累了。
我们都放下过去，换个方式，重新开始，好吗？”
姜穗宁瞳仁微微颤动，指尖无意识把包带绞得发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商漾或许察觉到她的迟疑，伸手覆上她绞紧的手背。
他掌心微温，摩挲着她的指节，低声道：
“穗穗，你相信我一次。往后余生，我慢慢弥补你。”
姜穗宁垂眸望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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