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尘停了手,按住琴弦,余音袅袅散去。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目光悠远,像是在看什么很久以前的东西。
“名利、权位、荣华,乃至情爱——皆源于一个‘欲’字。只是每个人的欲不同罢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有人想当官,有人想发财,有人想名扬天下,有人想和心爱的人厮守一生。说到底,都是一个‘欲’字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肖子枫。
“只要还有欲,你就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。没了欲,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肖子枫怔怔地听着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的欲是什么?”
肖子枫不假思索:“报仇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司马尘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惊讶,没有赞许,也没有反对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去努力实现你的欲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不再多言,转身进了厨房。他的背影有些佝偻,却稳得像一座山。不多时,他端出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两碗米粥,摆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“过来,先吃点东西。”他看了肖子枫一眼,便回屋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肖子枫在石桌前坐下。小菜很清淡,米粥很软,入口即化。他一口一口地吃着,吃得极慢,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。粥入了胃,暖意从腹中慢慢散开,一点一点地蔓延到四肢。他感觉这些天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,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吃完后,他坐在那里发呆。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不想,又像是什么都在想。风吹过老槐树,几片黄叶飘落下来,落在他的肩头,他也没有拂去。
接下来的几日,肖子枫渐渐恢复了精气神。他不再整日躺着,开始到院子里走动,偶尔在石桌前坐一会儿,偶尔沿着院墙慢慢地走。心里依旧痛,但痛得不像之前那样要死要活了——那种痛不再是尖锐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,而是变成了一种钝钝的、闷闷的,像旧伤口,阴天时会隐隐作痛,但不至于要命。
他有了自己的欲——苦练武功,替父母和妹妹报仇。就算要死,也得等办完这件事再说。
有了目标,肖子枫不再像先前那样消沉,伤势便好得快了。他开始每日习武,清晨在院子里练剑,午后在树林里练掌,晚上在灯下研读指谱。除了重温已掌握的武功和内功心法,他也开始参悟那句口诀——“集百家之长,方能包罗万象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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