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浇得透心凉。
他确实是受了二皇子的指使,对今晚东宫的刺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老皇帝也乐见其成。
但是!这种事绝不能被摆到明面上来说!
如果被废太子当众扣上“指使刺客谋杀储君”的帽子,就算二皇子和皇上再想保他,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,也必定会砍了他的脑袋来平息风波!
“殿下慎言!末将对皇上忠心耿耿,绝无此意!”赵虎咬着牙,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着,却再也不敢往前迈出一步。
“没有?没有你还带着刀杵在这里干什么?!滚!给孤滚出去!”
萧沉瑾犹如一个疯子般,抓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——枕头、玉如意、甚至是一只鞋子,发疯般地朝着赵虎砸了过去。
“滚!都给孤滚!等孤明天爬着去敲登闻鼓,孤要亲自问问父皇,这大邺的天下,是不是已经改姓赵了!”
“……末将告退!”
赵虎被萧沉瑾这通不要命的“泼妇打法”彻底镇住了。他知道,今天是不可能带走晏南风了。如果真把这个残废逼急了,明天闹到金銮殿上,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还不快走!”赵虎恶狠狠地瞪了手下的禁军一眼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带着极其不甘和憋屈的神情,狼狈地退出了新房。
“砰!”
两扇残破的木门被禁军从外面极其粗鲁地重新合上。
沉重的甲片碰撞声逐渐远去,新房内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残烛在夜风中摇曳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确认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。
刚才还抱作一团、哭得凄惨无比、仿佛一对苦命鸳鸯的两个人,在同一个瞬间,极其默契地,停止了一切表演。
晏南风脸上那种柔弱、惊恐的神情,犹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连看都没看萧沉瑾一眼,极其嫌弃地一把推开他那具看似虚弱的胸膛,甚至用袖子擦了擦刚才趴在他胸前时弄乱的妆容,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。
而萧沉瑾脸上那种悲愤、屈辱的表情,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荡然无存。
他缓缓地直起腰,微微扭动了一下刚才被晏南风死死抱住、有些僵硬的脖颈。那双深邃的黑眸,重新恢复了那种睥睨天下、犹如深渊恶鬼般的冰冷与嘲弄。
房间里的空气,再次变得极其危险,甚至比刚才刺客在的时候,还要令人窒息。
两头披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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