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漠。
刺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死士,但被这双眼睛盯上的瞬间,他竟莫名地感到后脊背蹿起一股刺骨的寒意,握刀的手真的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定力,也敢来东宫接这趟刺杀的活儿?”晏南风眼皮微抬,视线顺着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,缓缓上移,最终落在了刺客蒙着黑布的脸上。
她不仅不怕,反而极其挑剔地打量了一番那把刀。
“精铁打造,刀刃卷口,还沾着外面侍卫的劣质金疮药味。用这种钝刀,你想捅穿一个皇族的心室?只怕刀尖还没碰到心脏,骨头就把你的刀卡死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?!”刺客彻底懵了。他杀过很多人,遇到过跪地求饶的,遇到过拼死反抗的,但从来没遇到过脖子上架着刀,还在慢条斯理地给他点评凶器的!
这尚书府的嫡女,脑子有病吧?!
“我问你废太子在哪!再不说,老子现在就宰了你!”刺客恼羞成怒,恶狠狠地把刀又往下压了压。
晏南风笑了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,红唇犹如曼珠沙华般明艳,在摇曳的烛光下,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邪气。
“找他啊?”晏南风连眼角都没有多给刺客一个,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那根戴着金护甲的手指,朝着拔步床最内侧、被层层红色纱帐遮掩的阴暗角落,轻轻一指。
“诺,不就在那儿躺着么。”
刺客猛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透过半透明的红色纱帐,隐约能看到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轮椅被随意地扔在床榻边。而在那铺满锦缎的大床上,赫然躺着一个身形修长、却死气沉沉的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喜服,面色惨白如纸,双眼紧闭,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。而在他的嘴角,甚至还在不断地往外溢着乌黑的鲜血,将雪白的里衣染得触目惊心。
他每呼吸一次,喉咙里都会发出那种破风箱般嘶哑的“呼哧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这便是大邺朝曾经的骄傲,如今被老皇帝挑断手脚筋脉、幽禁于此的残疾废太子——萧沉瑾。
刺客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。
得来全不费工夫!主子说了,只要能取下萧沉瑾的项上人头,赏黄金万两,封万户侯!
他一把推开晏南风,举起手中的钢刀,便要朝着纱帐内的那个“死人”扑过去。
“等等。”
晏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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