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在鋌的手搭在书案上,指头一下敲着桌面。
京城里,那位赵阁老……
与此同时,武昌府,楚王府。
楚王朱英㷧接到敕谕的时候正在听戏。
台上唱的是《牡丹亭》,咿呀呀的水磨腔,拖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布政司的差官在外头候了半个时辰,才被引进来。
朱英㷧头也没抬,伸手接过敕谕,展开看了一眼,随手丢给旁边的长史。
“看。”
长史接过去细读了一遍,凑到楚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朱英㷧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周王世子?那个书呆子?”
“正是。”
朱英㷧哼了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口。
“回布政司的话——本王身体抱恙,容后再议。”
差官走了。
戏还在唱。朱英㷧却没心思听了。他挥手止了戏,整座戏楼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叫王府审理来。”
长史应声去了。
朱英㷧一个人坐在戏楼里,盯着空荡荡的戏台。
自愿捐输。好一个自愿。
楚王府一年禄米万石,听着多,可王府上下三千口人要养活。
何况这些年,湖广连着遭灾,禄米折银越折越少,实际到手的,堪够王府开销。
捐?拿什么捐?
可不捐……
朱英㷧想起敕谕里那句话:“效周府之义。”
周王捐了,你楚王不捐,什么意思?你比周王还不忠?
这顶帽子,谁戴得起?
“阴···”朱英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成都府。蜀王府。
蜀王朱宣圻的反应和楚王截然不同。
他接到敕谕的当天下午,就把王府审理、长史、典簿全召了过来。
“查。”蜀王坐在书房里,手里转着一只核桃。“查其他几府什么反应。周王那边捐了多少,打听清楚。”
长史犹豫了一下:“王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本王的意思是,不做出头鸟,也不做缩头龟。”
蜀王把核桃往桌上一搁。“等别人先动。谁先捐,捐多少,咱们照着来。不高不低,不前不后。”
长史松了口气。“殿下英明。”
“英明个屁。”蜀王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“这事,表面是捐银子。骨子里是摸底。朝廷想知道各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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