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小跑着去了。
赵宁站在院子中间,没回廊下。
雪落在他肩头、发顶。
赵承安跌跌撞撞跑过来,抱住他的腿。
“爹!”
两岁半的孩子,脸蛋冻得通红,鼻尖挂着一滴清涕,笑得没心没肺。
他弯腰把孩子抱起来。赵承安的小手拍在他脸上,凉得刺人。
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!”
赵宁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,鹤氅的衣摆裹住赵承安的腿,挡住了风。
不冷。
这孩子不冷。赵府的孩子不会冷。京师里的达官贵人家都不会冷——炭火管够,皮裘管够,暖阁里烧着地龙。
但城外呢?通州、大兴、宛平那些佃户呢?北直隶的农户呢?山西、陕西那些靠天吃饭的穷苦人呢?
一条鞭法推了两年,南直隶试点刚有起色。商税还在纸面上。海贸才开了个口子。国库比嘉靖末年充裕了些,但远不够。
不够应对一场持续几十年的气候灾变。
赵宁抱着孩子往回走,靴底碾过积雪,声响沉闷。
他需要粮。大量的粮。
不是今年明年的事,是十年二十年的事。
北方的粮食产量会持续下降,这是天数,人力逆转不了。
唯一能做的,是在灾难全面铺开之前,把南方的粮道打通,把海外的粮源接上,把仓储体系建起来。
还有——番薯。玉米。那些高产耐寒的作物。
殷正茂在市舶司,有没有接触到南洋商人手里的种子?
吕宋那边,西班牙人已经把美洲的物产带过去了没有?
时间线在脑子里重组。前世的记忆模糊了——番薯传入中国是万历年间,具体哪一年记不清。
但既然吕宋已经有了,就有可能提前搞到手。
赵承安在怀里扭来扭去,伸手够廊柱上挂着的灯笼穗子。
“爹,红的!”
赵宁把他递给迎上来的奶娘。
“带进去换身干衣裳。”
奶娘抱着孩子进了内院。赵宁站在廊下,抖了抖肩头的雪。
芸娘从东厢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。
“爷,刚沏的六安瓜片。”
赵宁接过来,没喝,茶盏捧在手里,热度透过瓷壁渗进掌心。
“芸娘。”
“嗯?”
“府里下人今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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