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,下次有人贪,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反正抄了也轮不到他。
两百万两不是修宫殿的钱。是九边军务、吏治清查、税制改革的入场券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跟海瑞说了,就等于承认——圣天子需要贿赂。
赵宁站在窗边,夜风把他官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。
“刚峰兄,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
海瑞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上疏。直言天下弊政。告诉皇上,二十年来修玄求道,荒废朝政。严嵩父子为祸天下,根子在皇上身上。国库空虚,百姓困苦,皇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值房里的空气冻住了。
赵福在门外听到这番话,端茶的手抖了一下,茶盏在托盘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赵宁抬手,朝门外摆了一下。
脚步声远去了。
“刚峰兄。”赵宁的话说得很慢。“你说的这些,哪一句是错的?”
海瑞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一句是错的。”赵宁接上去。“但对的话,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说。”
海瑞不吃这套。
“什么时候能说?等天下太平了再说?等百姓都饿死了再说?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离赵宁不到三尺。
“赵云甫,我在淳安当知县的时候,亲眼看着老百姓把树皮扒下来煮了吃。你在浙江待过,你见过的比我多。你不是不懂,你是不敢。”
这句话扎进来的时候,赵宁的后背肌肉收紧了一瞬。
不敢?
他在浙江跟严党对着干的时候,严世蕃的刀子差点架到他脖子上。他在九边清查军屯的时候,两个总兵联名写密折弹劾他。他在御前跟嘉靖交谈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这些事,海瑞没经历过。海瑞只在县衙里跟贪官掰腕子,没在朝堂上跟帝王周旋。
但赵宁没有拿这些来反驳。
因为海瑞说的那个“不敢”——有一半是对的。
他不是不敢跟嘉靖说真话。他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。九边刚开始整顿,谭纶在大同还没站稳,戚继光到蓟州才三个月。朝堂上徐阶表面配合,暗地里使绊子。
这盘棋走到一半,任何一步错棋,都可能满盘皆输。
别看赵宁现在恩宠正盛,一旦惹怒嘉靖,第二天就能被砍头。
而海瑞要上的那道疏——《治安疏》。
赵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疏的分量。也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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