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页。他的手很稳。看完,递给严世蕃。
严世蕃接过来扫了一眼,鼻翼动了一下。
奏疏转到徐阶手里。徐阶看完,递给高拱。高拱看了一半就抬头,传给张居正。
张居正低头逐字读完。和昨晚他在裕王府拿出的那份战报几乎一模一样,但末尾多了一样东西——嘉靖用朱笔画的一个圈。
朱笔画圈,御览认可。
这个圈是什么时候画的?至少在十天前。也就是说,他们昨晚在裕王府殚精竭虑讨论赵宁的时候,嘉靖已经把棋子摆好了。
“赵宁。”嘉靖把这两个字念了出来。“工部右侍郎。修河堤,花了三百万两,一文不贪。改稻为桑推不动,他想了个鱼稻桑的法子,产出还增了两成。到了前线,三个月破了四股倭寇。”
嘉靖看着下面两排人。
“朕缺的就是这种人。你们说呢?”
严嵩先开口了。
八十岁的老人从地上缓缓直起身子,一字一句,沉而缓。
“赵宁是工部的人,是臣和世蕃举荐去浙江的。此人办事扎实、不慕虚名,臣以为堪当大用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严世蕃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赵宁是被他踢去浙江的。修河堤不贪他的钱,他恨不得把赵宁埋进堤坝里。现在严嵩当着皇帝的面说“举荐”——等于把赵宁的功劳往严家头上揽,同时把严世蕃排挤赵宁的事一笔勾销。
严世蕃咽了口唾沫,跟了一句。
“严阁老说得是。赵宁确是干才,臣附议。”
嘉靖的视线移到左边。
“徐阶。”
徐阶直起身。
“回皇上。赵宁在浙江的所作所为,臣略有耳闻。此人身处逆境而不改其志,做事但求实效而不务空名——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“嗯。”嘉靖应了一声。
他把奏疏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在胡宗宪写的“恳请朝廷擢升重用”八个字上点了点。
“胡宗宪打仗是把好手,他轻易不保举人。他说赵宁'不可多得',朕信。”
嘉靖抬起头。
“内阁现在缺人。”
这五个字砸在殿里,两排人各怀心思。
严嵩的手搭在膝盖上,没有动。他的脑子比谁都快——赵宁若入阁,是严家的人还是徐阶的人?都不是。那就是皇帝的人。皇帝往内阁里插一根两边都不靠的柱子。
徐阶在心里过了同样的账。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