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赏。”
严世蕃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鞋底擦过金砖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爹!不能赏!”
严世蕃指着那份塘报。
“赵宁在淳安搞试验田,瞒着咱们整整半年!改稻为桑是咱们严家主推的国策,他倒好,跑去种粮了!”
严嵩的手指停住。
睁开眼。
看着严世蕃。
“他种出粮了没有?”
严世蕃被问住了。
憋了一下。
“种出来了又怎样?他这是另起炉灶!他在给自己捞政治资本!浙江的官员现在看他,比看咱们严家还敬畏!”
严世蕃越说越火大。
“他这是吃里扒外!咱们派他去浙江,是让他去填亏空的。他现在倒好,踩着咱们严家往上爬!”
严嵩端起旁边的茶盏。
拨了拨茶沫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觉得,他脱离咱们的掌控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这么大的事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这塘报直接送进西苑,皇上看到了会怎么想?徐阶看到了会怎么想?”
严嵩把茶盏放下。
瓷器磕在木案上,有一声轻响。
“皇上会想,严家派下去的人,干了件实事。”
严世蕃愣住。
严嵩站起身。
步履有些蹒跚。
走到书房中间。
“改稻为桑,最大的阻力是什么?是没粮。”
严嵩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
“老百姓不种稻子,改种桑树,吃什么?没吃的就要造反。这半年,浙江闹成什么样了?胡宗宪在前面顶着,咱们在后面撑着,撑得多辛苦。”
严嵩指了指书案上的塘报。
“现在,赵宁把粮食种出来了。一亩地能当两亩地用。腾出来的地种桑,剩下的地种粮。死局活了。”
严世蕃咬着牙。
“那是他的功劳!”
“那是严党的功劳!”
严嵩突然提高音量。
“赵宁是谁的人?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他是你严世蕃举荐下去的?他身上打着严党的烙印,洗都洗不掉!”
严嵩走回书案前。
“他立的功越大,咱们严家就越稳。”
严世蕃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指甲抠着手里的绸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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