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的声音。
胡宗宪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沈一石去淳安,是去买灾田的。
这是郑泌昌和何茂才的算盘。
趁火打劫,把老百姓的田贱买过来,改种桑树。
赵宁这么一搞,老百姓有饭吃了,谁还卖田?
田买不到,改稻为桑就成了空头支票。
郑泌昌和何茂才绝对会跳脚。
严世藩那边也会发难。
但老百姓活下来了。
没反。也没饿死。
这棋走得险,但走活了。
“好一个赵宁。”胡宗宪把公文拍在桌上。
严世藩以为把他扔在浙江是让他背锅。
结果扔下了一个破局的人。
“部堂。”谭纶出声提醒。“赵宁挡了郑泌昌他们的财路。杭州织造局那边,杨金水也盯着。赵大人独木难支,恐怕扛不住。”
胡宗宪站起来,在堂里走了两步。
确实扛不住。
郑泌昌和何茂才手底下有兵,有权。
随便安个罪名,就能把赵宁下了大狱。
这以工代赈的摊子一散,淳安立刻就会大乱。
必须保他。
“去叫元敬来。”胡宗宪吩咐。
谭纶领命退下。
半炷香后,甲胄摩擦的声响传进大堂。
戚继光大步走进来,单膝点地。
“末将戚继光,参见部堂。”
胡宗宪走上前,把戚继光扶起来。
“元敬,带了多少兵在杭州?”
“三千戚家军,驻扎在城外大营。”
胡宗宪点点头。
“你挑五百精锐,换上便衣。立刻去淳安。”
戚继光抬起头。
“打倭寇?”
“不打倭寇。保人。”胡宗宪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公文,递给戚继光。
戚继光接过来,扫了两眼。
“保护这个赵大人?”
“不仅是保护他,还要保住他的鱼塘、桑苗和水渠。”胡宗宪盯着戚继光的眼睛。“郑泌昌和何茂才肯定会派人去捣乱。地痞流氓也好,县衙的衙役也罢,敢动淳安一寸土,你给我往死里打。”
戚继光抱拳。
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记住。”胡宗宪压低嗓音。“你是去练兵的。戚家军在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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