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派隐忍了半年,就等今天发难。
徐阶低着头,看着眼前的金砖。
张居正端坐不动。
严世藩冷笑一声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高大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严世藩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宫中修造殿宇,那是修给皇上住的!木料要用云贵深山里的百年金丝楠木,一根木头运到京城,光是死在路上的民夫就有成百上千!这笔花销,你不去找山川险阻算账,却来算在皇上头上?”
严世藩猛地拔高音量。
“你是想指责皇上挥霍无度吗!”
这顶帽子扣得太大。
高拱面容骤变。
徐阶赶紧出声。
“小阁老息怒。高大人言语失当,但他身为户部侍郎,按例质询开支,也是职责所在,并无罪过。小阁老只需把账目说清楚即可。”
徐阶把话拉回了正轨。
你别扯皇上,咱们就说账。
严世藩转过头,独眼盯着高拱。
“运木头的账,工部有明细,户部随时可以去查。至于浙江修河堤的账……”
严世藩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高拱立刻接话。
“修一段新安江河堤,顶天了七八十万两。那三百万两,是怎么花没的?”
严世藩笑了。
这半年来,他受的窝囊气,今天终于找到了发泄口。
赵宁那个混账东西干的蠢事,此刻居然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“高大人,你大概是没去过浙江。”
严世藩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折子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工部右侍郎赵宁,亲自坐镇浙江。三百万两白银,一分没留,全部砸在了新安江沿线!河堤加高两丈,全石料砌筑。不仅如此,赵宁还用这笔钱,在杭州周边修了三十里长的官道!”
殿内瞬间安静。
高拱愣住了。
徐阶猛地抬起头。
张居正的面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三百万两,全花了?
严党什么时候这么干净过?
严世藩转过身,看着高拱。
“高大人若是不信,大可派人去浙江查验!那三十里官道,那两丈高的堤坝,就在那摆着!新安江两岸三十七万百姓,如今逢年过节都要给赵大人立长生牌位!这三百万两,花得值不值!”
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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