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,忠心不二,武艺超群。一人上前牵住乌骓缰绳,轻柔安抚躁动的马匹,另一人则抽出腰间长刀,大步上前推开那扇朽坏的木门。
木门年久失修,轴芯早已腐朽,被轻轻一推便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巨响,在寂静幽深的荒林里格外突兀,惊起林间无数宿鸟。成群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从檐下枯枝间惊飞而起,黑压压一片掠过沉沉暮色,啼声凄厉,转瞬又消失在茫茫林海深处,只余下愈发死寂的山林。
“王爷,已清查完毕,驿内无人,无机关陷阱,无埋伏异动。”暗卫躬身低语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恭敬又严谨,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破败的环境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萧琰微微颔首,面无表情,眸色沉静无波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世人皆知,当朝寒王萧琰,是皇室最特殊的存在。他是先帝幼子,当今圣上的亲弟,身份尊贵,冠绝朝野,却性情冷僻,疏离寡言,手段狠戾莫测,心性深沉如渊。十五岁随军出征,横扫北境蛮族,一战成名,封王拜爵,手握重兵,权倾一方。世人敬畏他的赫赫战功,忌惮他的滔天权势,却无人能真正看透他。
外人只道他清冷矜贵,孤高寡情,心如寒玉,无牵无挂,无欲无求,毕生所求不过边疆安稳、朝堂清明。可唯有萧琰自己清楚,他心底深处藏着一处软肋,一处禁锢多年的执念,也是他此生唯一的破绽,更是他屡屡身陷险境、与皇权博弈的根源所在。
暮色彻底沉落,夜幕笼罩山野,四周林木森森,树影婆娑,层层叠叠的暗影将荒驿层层包裹,压抑得人喘不过气。晚风愈发凛冽,卷着山林深处的寒凉湿气扑面而来,穿透厚重的锦袍,沁入肌理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萧琰缓步踏入驿馆,脚下青砖布满裂纹,缝隙间长满细碎的野草,踩上去松软湿滑,带着经年累月的潮湿腐朽气息。驿内空旷破败,陈设尽数腐朽损毁,昔日的桌椅床榻早已坍塌腐烂,散落一地断木残屑,墙角堆着厚厚的蛛网与尘埃,满目荒芜颓败,毫无半分人间烟火气。
暗卫迅速清理出一方干净空地,俯身扫去地面尘埃碎石,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火石,利落点燃枯枝。
火苗噼啪窜起,橘红色的火光摇曳跳动,驱散了驿内浓重的黑暗与阴冷。火光映亮了残破的四壁,也映亮了萧琰清冷深邃的眉眼。他立在火光边缘,半边身子浸在暖光之中,轮廓柔和温润,衬得面容愈发俊美清绝,眉眼精致如画,鼻梁高挺,唇线利落,是足以惊艳朝野的绝世容貌。可另外半边身子隐在沉沉暗影里,寒凉阴郁,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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