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怎么,八年不见,刚见面就行这么大礼啊?”
“听说,你想刨我爹妈的坟?”
烟尘呛得陈大强连咳了好几声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半边脸都是灰,耳朵里还嗡嗡响。
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。
他连门口那人最后说了什么都没听清。
“哪个龟儿子?!”
陈大强张嘴就骂,刚骂出半句,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一身黑衣,白发,脸上还缠着黑色绷带。
明明是在他这间破屋门口,却干净得像刚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。
陈大强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。
陌生。
又有点熟。
他在村里横了这么多年,别的本事没有,看人下菜碟的眼力还是有的。
眼前这人,不像普通人。
更不像他能随便拿捏的人。
陈大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硬挤出一点笑。
“这位老板,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”
“这里是我陈大强的屋,咱俩以前没见过吧?”
陈默笑了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慢悠悠撕开糖纸,塞进嘴里咬碎。
“你的屋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压得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你叫它一声,看看地基底下的人答不答应。”
陈大强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地基底下的人?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硬生生撬开了他埋了八年的记忆。
他想起那个瘦巴巴的少年。
想起少年低着头站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父母的死亡证明,连哭都不敢大声哭。
也想起自己是怎么抢走赔偿款,怎么把人从这间屋里赶出去的。
陈默?
不可能。
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杂种,怎么会变成这样?
陈大强喉结滚了滚,心里发虚,嘴上却更凶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跑我屋里装神弄鬼?”
他抓起旁边一张板凳,砸在地上。
板凳腿断了两根,木屑崩了一地。
“都看着干啥?给老子弄他!”
几个刚才被掀翻的地痞爬了起来。
有人拎酒瓶,有人抄板凳腿,摇摇晃晃把陈默和天网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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