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晚上在这个房间之外我也苦苦劝过您,我说那个蒋阳非常重要、非常不简单!”
“还跟我提蒋阳?”
“为什么不能提!现在必须要提他!他能在海城那种地方把王安邦和黄琦云都调动起来,手里还捏着向雄海递上去的死证,他绝对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!我劝您必须要重视他,赶紧把人放了,哪怕是捏着鼻子向他低个头、服个软,把他的火气消了,这才是平息事态的上上策!结果呢?您听了吗?!您一句都没听进去!”
“放屁!!”
刘洋进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茶桌上,脸色铁青,指着鲍远东大骂道:
“鲍远东,你脑子是让猪给拱了吗?!你说的那叫人话吗?!我是什么身份?我是汉东省的书记!那个蒋阳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二十多岁、靠着女人裙带关系爬上来的乡镇党委书记!一个小小的正科级!你让我堂堂一个省书记,去向一个镇书记低头服软?去跟他赔礼道歉?!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抽风了?!我的脸往哪搁?整个汉东省委的脸往哪搁?!”
看着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死守着那点官威和面子的刘洋进,鲍远东心里冷笑,往前迈了半步,紧盯着刘洋进说:
“刘书记,现在都火烧眉毛了,您怎么还放不下您那个省委书记的架子啊!现在的情况,跟之前任何时候都完全不同了!您以为现在仅仅是孙海他们几个在里面反水招供那么简单吗?您想想,雷冠生带着京央巡视组下来,他们会怎么定性省委调查组蓄意伪造证据、构陷基层干部这件事情?这叫公器私用!这叫性质极其恶劣的政治构陷!”
鲍远东喘了一口粗气,声音压低,继续往刘洋进的心窝子里捅刀子:
“更要命的是什么?如果蒋阳接下来死死咬住‘政治构陷’和‘黑恶势力保护伞’这两件事不放,非要跟咱们死磕到底的话,您觉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?雷冠生手里既有向雄海的实名举报铁证,现在又拿到了孙海他们的亲笔供词,这两样东西一旦合在一起交到北城去,对您、对我,那都是灭顶之灾,形势对咱们已经到了非常、非常不利的绝境了啊!除非……除非您现在能立刻找到上面极其厉害的通天角色,直接出手把巡视组的嘴给堵上,否则咱们谁都跑不了!”
鲍远东这番话,表面上是在替刘洋进担忧,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按照蒋阳的授意,拼命放大危机的严重性,逼着刘洋进狗急跳墙,去动用他最后的底牌。
听到鲍远东质疑自己的通天手段,刘洋进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被傲慢取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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