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啦——!
那只装满滚烫茶水小茶碗直接被他一把扫飞出去,摔得粉碎。
“喝茶?都他妈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喝茶?!”
刘洋进双眼赤红,双手撑着茶桌边缘,身体前倾,咆哮着骂道:
“鲍远东啊,你他妈的简直混蛋透顶!我刘洋进看错你了!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刑侦,心狠手黑,办事牢靠,是个能扛大事的人!现在到了真章上我才看明白,你他妈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!连自己手底下几个虾兵蟹将的嘴都封不住,你还能干成什么事?!”
——
与此同时,巡视组驻地大院外面的林荫道旁。
蒋阳靠在一棵合欢树的树干上,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清脆瓷器碎裂声,以及刘洋进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与粗鄙不堪的脏话,眉头微皱。
这就是主政一方、在汉东一言九鼎的刘书记?
顺风顺水的时候,坐在会上满口大局观、满口组织原则,摆出一副高瞻远瞩的政治家派头;可一旦事情脱离了掌控,火烧到了自己屁股底下,这副气急败坏、满嘴喷粪的模样,跟街面上那些输急了眼的赌徒又有什么分别?
就这种心性和定力,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。
不过转念一想,蒋阳也能理解刘洋进现在的抓狂。
在刘洋进的认知里,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搭上了程祥国这艘船的基层小干部。
刘洋进做梦都想不到,他派人往死里整的这个乡镇书记,背后站着的亲生父亲,会是华纪委的蒋震。
信息差带来的盲目自信,让他一步步走进了死胡同。
等到发现周围全是铁板的时候,除了无能狂怒,他确实也没别的招了。
蒋阳调整了一下耳机的角度,继续听着茶室里的交锋。
——
换做以前,刘洋进发这么大的火,鲍远东早就扇自己耳光认错了。
但今天,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碗和溅在自己裤脚上的茶渍,鲍远东慢慢直起了腰。
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,随着那只茶碗的碎裂,彻底灰飞烟灭。
鲍远东抬起头,眼神冷硬地直视着刘洋进,字字铿锵地直接顶了回去:
“刘书记,您骂我是蠢猪,我不跟您争。但您摸着良心想想,局面走到今天这一步,真的是我鲍远东一个人办事不利造成的吗?当初在马朐县刚出事的时候,我就跟您汇报过,甚至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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