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泡澡了。
可他们只是关掉了浴场,却没有想过把水烧开。”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抬起头看着威廉·萨默维尔,“那些检疫措施,如果只是把人关在检疫站里,却让他们继续喝生水、用生水洗菜洗碗、用生水擦拭伤口——那和在罗马浴场里泡着,有什么区别?”
威廉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敲。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溅起来,很快又暗下去。
他看着玛丽,眼角的纹路在火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了几分。
“也许这的确是个好办法。把水烧开,不是靠熏蒸船舱,不是靠把人关在检疫站里隔离,只需要在港口多花费一些煤炭。码头上的煤炭本来就堆在那里,只是过去用来烧蒸汽机的锅炉,用来熏蒸信件和衣物。现在不过是在检疫站里多加一口锅。”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,“我想联合一些皇家学会的同僚,向政府提交一份正式建议。让所有港口检疫站强制要求隔离人员饮用煮沸过的水,用来清洗伤口的水也必须煮沸。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,不需要重新培训医生,不需要花钱进口新的医疗设备——就是煤炭和水。”
萨默维尔夫人一直安静地听着,这时候忽然接口了。
“威廉,你能不能和海关那边的人打个招呼?我在港务局有认识的熟人,检疫站的事——你写一份建议书,我帮你们送上去。”
威廉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。
***
玛丽与夏洛特约在克莱蒙特庄园的花园里见面。秋天的阳光从老橡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落在草地上碎碎的,亮亮的。
夏洛特让人在树下摆了两把软椅和一张小圆桌,茶壶是银的,壶嘴上还挂着刚沏好之后细细的白雾。
她看着玛丽坐下来,端起茶杯,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准备好要安慰人的温柔。
“船厂的事我听说了。海军部那些人——”她顿了顿,把茶杯放下,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今天就尽管说。这里没有别人。”
玛丽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夏洛特,忽然笑了。“陛下,你以为我是来诉苦的?”
夏洛特微微挑眉。那表情分明在问——难道不是吗。
“海军部的利益格局,不是哈蒙德一家船厂短时间可以撼动的。那些将军们和零件供应商之间的往来,比战舰上的索具还要复杂。哈蒙德先生拒绝使用那些不合格的零件,拒绝把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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