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突然过来了。”她放下羽毛笔,从书桌后站起来。
玛丽在她对面坐下,把那份折好的报纸摊在茶几上。“我从报纸上看到,大陆的霍乱正在不断肆虐。莫斯科已经爆发了,波罗的海沿岸好几座城市都有了病例。汉堡港现在对来自东方的船一律先隔离再放行。可法国北部边境还是有疑似病例在增加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萨默维尔夫人,“这样传播到英国,只是一个时间问题。”
萨默维尔夫人微微皱了皱眉,她下意识地将钢笔笔帽轻轻扣上,金属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里格外清晰。“英国不是已经在照搬欧洲大陆的检疫设施了么?港口现在对来自疫区的船只都要先隔离再放行。难道这样还不足以阻断霍乱的传播?”
“如今人们都以为霍乱是通过空气传播的——瘴气,腐烂的有机物散发出的毒气。”
玛丽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那些检疫措施,如果是针对错误的目标,又有什么用呢。那些检疫站,把人关起来,用醋和硫磺熏蒸船只,焚烧死者的衣物和信件——全都是针对空气的。若是空气传播的理论有用,欧洲早就应该把霍乱堵死在码头上了。为什么还会大规模传播呢。”
书房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威廉·萨默维尔从皇家学会回来了。他脱外套的动作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走进书房时,他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来——不是因为被打扰,是因为他听到了玛丽刚才最后那几句话。
“班纳特小姐,你这个想法倒是有意思。”他把皮包搁在脚边,在萨默维尔夫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“那么你认为,是什么在传播那种疾病?”
玛丽端起萨默维尔夫人推过来的茶杯,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心里。“能传播疾病的媒介,无非就是那么几种。水,空气,蚊虫叮咬,血液。
如果空气被认为是错误的,那水不干净就是最大的可能了。
毕竟,英国那么长时间畏惧洗澡,不就是曾经对罗马时期公共浴场的疾病太过恐惧么。
那时候的浴场把热水和蒸汽当作治疗手段,可不同的人泡在同一个池子里,水从来不换,病人身上的伤口、脓液,全泡在水里。
罗马人不知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会随着水传播,他们把浴场当成了疗养院,建得宏伟壮丽,却也在无意间把疾病从一个人身上传递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黑死病时期,全欧洲都把罗马覆灭的教训记在心里——洗澡会让毛孔张开,让毒气入侵。所以人们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