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我会叫上你。”
莉迪亚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手里那本卷成筒的杂志慢慢放在茶几上,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如今指尖有细密的针茧,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、被裁布剪刀磨出的旧红痕。“我忽然觉得,我也有了必须要去做一件事的使命感。就像你曾经写那些书一样。”
玛丽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很多年前,莉迪亚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,送她缎带和帽子,她也这样摸过她的头。
那时候莉迪亚只会仰着脸问好不好看,从来不会说什么使命感。
“曾经的疯丫头莉迪亚也有了使命感了。真是不错。”
莉迪亚的脸红了。
不是那种被戳穿心事的羞愧的红,是那种一个人忽然被自己最在乎的人看见了心底最认真的那部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红。
她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和她小时候收到新缎带时完全不一样——那时候是欢喜,现在是笃定。
玛丽很快就写了信。
她坐在书桌前,羽毛笔蘸了蘸墨水,写了几句便停下来,想一想,又继续写。
内容并不长——她只是告诉夏洛特,自己的小妹莉迪亚在皮卡迪利大街经营裁缝铺已有数年,手艺精湛,尤其擅长帝政式长裙的设计与改良。“她做的裙子,不会让穿它的人喘不过气来,”玛丽在信里写道,“我想陛下会愿意见一见她。”
夏洛特收到信的时候,正埋首在一堆加冕典礼的筹备文件中。
读完之后,她靠在椅背上,眉头微微挑起——玛丽·班纳特,那个对衣着打扮从不上心、一件灰色裙子能穿好几个季节的女人,居然给自己介绍起裁缝来了。
她把信折好放进抽屉,铺开一张印着新王室纹章的信纸,写了邀请函。
邀请函送到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的时候,莉迪亚正对着镜子试一件新做的上衣。
她拆开信封,读了两行,整个人便僵住了。然后她把信纸翻过来,看背面有没有什么附加条款;又翻回去,重新读了一遍开头。
她抬起头,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玛丽。
“女王要见我?现在?去白金汉宫?你给她写信了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,手里那张信纸被攥得起了褶皱,“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——我穿什么去?那条浅蓝色的帝政裙会不会太素了?还有帽子,帽子配哪一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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