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。
他的靴子上全是泥,脸上被冷风吹得通红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而克制:“国王陛下驾崩了。”
夏洛特站在那里,点了点头。
利奥波德从楼梯上走下来,轻轻搂住她的肩膀。她往他那边靠了一下,然后回过头,透过门厅那扇半开的窗户,望向外面那片还没有亮起来的天空。
“现在,我们要和宁静的日子说再见了。”
利奥波德的声音很轻,也很稳。“我们都做好准备了,不是嘛?”
灵柩从温莎堡正门移出的那一刻,夏洛特站在门廊下,望着那辆黑色的灵车缓缓驶过石板路。
六匹黑马披着垂到地面的黑绸,马鬃被编成整齐的辫子。蹄铁踏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。
此刻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个船长站在一艘即将驶入风暴的船的舵轮前。
国王病重的那几个月里,温莎堡变成了一座无人打理的废墟。
宫廷管事们各有各的盘算,仆人们松散怠惰,银器蒙了灰,地毯边缘磨出了线头也没有人修补。
有人偷偷把地窖里的酒运出去卖,有人在值班室里赌牌赌到天亮。
那些曾经在乔治四世耳边说着甜言蜜语的人,如今都躲在自己的庄园里,等着风向明朗。
夏洛特只提前了一天到。就这一天,她用来整顿这座摇摇欲坠的王宫。
她从克莱蒙特庄园调来了自己的管家雷蒙德。
那个头发花白、永远穿着深色外套的老管家,带着十几个仆人,天不亮就开始忙。
乔治安娜跟在他身后,手里捧着一本皮面笔记本,把每一个需要处理的细节记下来。
黑绸不够,从克莱蒙特的仓库调。地毯上的破洞用深色绒布临时补上。蜡烛全部换成新的,旧的融掉重铸。
酒窖里的库存要清点,赌牌的值班全部遣散。
雷蒙德指挥仆人搬梯子擦窗,把那些积了几个月的灰尘从窗框缝隙里剔出来。
有个老仆人偷偷嘀咕,说这窗子先王在时也不曾擦过。雷蒙德看了他一眼,只说你如今的主人是夏洛特女王,不是先王了。
乔治安娜负责布置圣乔治礼拜堂。她让人把长椅一排一排地重新排列,从仓库里翻出那些被遗忘多年的银烛台,支在梯子上擦亮。
有个年轻的女仆不小心打翻了一桶水,吓得脸都白了。乔治安娜蹲下来帮她一起擦干净,说没事,继续干。
那些仆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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