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,可旁边那位太太不紧不慢地举了两千五。她放下了牌子。
现在她坐在家里,看着那些印在报纸上的名字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着。不是嫉妒,是后悔。后悔那几次举牌的时候,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。后悔那条蓝宝石项链,为什么不再加三百镑。后悔那枚祖母绿胸针,为什么不再加五百镑。五百镑,对史密斯银行来说算什么?可她当时就是放下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信纸。笔尖蘸了蘸墨水,落下去,沙沙地响。
“尊敬的赫歇尔夫人:近日从报纸上得知王储殿下慈善拍卖会的盛况,深感钦佩。冒昧写信询问,下一次慈善拍卖会将于何时举办?如蒙告知,不胜感激。”
她写完了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字不多,可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的。她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,封口。叫来仆人。“送到克莱蒙特庄园。”仆人接过信,点了点头,快步走了。
她坐回沙发上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可她觉得刚刚好。
这样的信,不止一封。
威尔金森夫人写了。她丈夫是威尔士的钢铁大亨,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套银质茶具。可她觉得不够。她在信里写:“殿下,下一次拍卖会,请务必提前告知。我愿意捐出几件家传的首饰,供殿下拍卖。”
斯特拉特夫人也写了。她是德比郡棉纺厂主斯特拉特家族的长媳,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幅风景画。她在信里写:“殿下,下一次拍卖会,我会带更多的朋友来。她们都是体面人,只是没有机会。”
就连那些贵族夫人也写了信。一位伯爵夫人写道:“殿下,您的拍卖会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在宫廷里参加的那些聚会。那时候,我们也常常为慈善募捐。只是没有您做得这样体面。”
另一位子爵夫人写得更直白:“殿下,下一次拍卖会,请给我留一个好位置。上次坐在后面,举牌的时候被人挡住了。”
夏洛特坐在书房里,面前堆着那叠信。她一封一封地拆,一封一封地看。看完一封,放在左边;又看完一封,也放在左边。左边越堆越高,右边还是空的。
伊丽莎白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叠文件。她看见桌上那堆信,愣了一下。“这都是——”
“问下一次拍卖会什么时候办的。”夏洛特靠在椅背上,嘴角弯着。“还有人主动要捐首饰。有人要带朋友来。有人嫌位置不好,要我给她留前面的。”
伊丽莎白把那叠文件放在桌上,坐下来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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