镑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在那种场合举过牌。那些贵族夫人坐在前面,脊背挺得笔直,举牌的时候像摇扇子一样自然。她坐在后面,手心里全是汗。
可现在,她的名字印在报纸上了。不是“某位铁厂主的夫人”,是“道莱斯铁厂的格斯特夫人”。和那些贵族夫人的名字印在同一版面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丈夫。“下一次,我要拍更好的。”
格斯特先生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巴林夫人是在早餐之后才看到报纸的。
她把那几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《泰晤士报》提到了巴林银行的名字,说“巴林夫人也积极参与了竞拍”。《纪事晨报》写得更详细些,说“巴林夫人与罗斯柴尔德夫人就王储胸针展开了激烈竞拍,最终罗斯柴尔德夫人以两万镑的价格胜出”。《先驱报》倒是没有提她,可也没有提别人——他们重点写了那些善款的使用计划。
她把报纸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伦敦的天还是灰蒙蒙的,可她的心情比那天从拍卖会回来的时候复杂了一些。
两万镑。她不是出不起。她举牌举到一万八的时候,手指在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拍卖师的小锤落下来了。罗斯柴尔德夫人举了两万,全场安静了一瞬,然后成交。她输了。不是输不起,是输得有些不甘心。
亚历山大·巴林从门外走进来,看见她坐在那里发呆,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。“还在想那枚胸针?”
巴林夫人没有否认。“就差一点。”她顿了顿,“就差两千镑。”
巴林先生没有说话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下一次,早一点举,晚一点放。”
巴林夫人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倒是大方起来了。”
巴林先生也笑了。“不是大方。是想明白了。王储的拍卖会,不是去买东西的,是去买体面的。体面这东西,比钻石贵。”
史密斯夫人没有拍到任何东西。
她坐在史密斯银行的客厅里,手里拿着那份报纸,读了一遍又一遍。那些名字——罗斯柴尔德夫人,巴林夫人,格斯特夫人,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贵族夫人。她们的名字都印在报纸上了。她的没有。
她不是没有举牌。她举了好几次。一次是一对珍珠耳环,她举到五百镑,被人六百镑拍走了。一次是一条蓝宝石项链,她举到一千二百镑,被人一千五百镑拍走了。最后一次是一枚祖母绿胸针,她举到两千镑,手心里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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