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老张把茶碗一放。
“你懂个屁!我家那小子在学府念书,他回来说了,这叫浮力!你把一块铁捏成碗的样子,它也能浮起来!这叫科学,懂不懂!”
“那另一个呢?说一根棍子能把大石头撬起来?”
“那叫杠杆!离得越远,用的力就越小!学问!这都是学问!”
“嘿,邪了门了,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”
“什么看不懂,这叫开眼界!以前咱们是睁眼瞎,现在皇后娘娘是教咱们怎么看这个世界!”
酒楼里,说书先生的场子都冷清了不少。
大家不爱听什么才子佳人、王侯将相了,反而围着几个从学府回来的学徒,听他们讲“燃烧三要素”“声音的传播”、“光的折射”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,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吹了起来。
人们看世界的眼光,好像一夜之间,就变了。
图书馆里,傅安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把自己关在角落里,面前摊着《基础物理》《高等算学》和那本让他头皮发麻的《微积分入门》。
他面前的草稿纸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他试着去理解那个叫“极限”的东西。
书上说,一尺之棰,日取其半,万世不竭。
他想不通,明明每次都拿走一半,怎么会拿不完呢?
他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画线段,分一半,再分一半,再分一半……
笔尖在纸上越画越密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。
他盯着那个黑点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想起萧敬那句“要么跟上,要么滚蛋”,想起胸口那枚黄铜徽章的重量,想起薛听雪说“我们自己飞上天”。
一种比当初设计播种机时强烈百倍的执拗涌了上来。
他扔掉笔,拿起书,从第一页第一个字开始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啃。
“变量”“函数”“无穷小”……
这些陌生的词语像一把把小锤子,敲打着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。
他废寝忘食,饿了就啃几口干粮,困了就用冷水泼脸。
两天两夜过去,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可他的眼神,却越来越亮。
第三天清晨,一缕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照进来,打在他面前的草稿纸上。
纸上,一个用“微分”建立起来的,描述机翼表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