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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什么方法计算?”傅安问。
“微积分。”萧敬吐出三个字,像扔出三块石头,“学府新开的课程,你去旁听过。”
傅安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确实去听过几节,可那堂课上,夫子在黑板上画的那些符号,在他看来跟鬼画符没什么两样。什么“极限”“求导”、“微分”,他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他本以为那只是给那些专攻算学的学究们准备的,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撞上了。
“萧……萧教授……”傅安的额头开始冒汗,“这个,我……”
“我没时间听你解释。”萧敬打断他,“要么用你的脑子跟上,要么滚回你的农学会去种地。那里更需要你。”
他指了指门口。
“三天,我要看到初步的计算模型和结果。做不出来,就自己去跟皇后娘娘请辞。”
傅安抱着那叠天书一样的图纸,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都不知道。
他站在楼道里,看着墙上那些飞鸟一样的设计图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,比面对靖王府的刺客,比在未央宫里向帝后坦白,来得更彻底。
那是他第一次发现,这个世界上有他完全无法理解,甚至连门都摸不到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操作车床而磨出厚茧的双手,又看了看怀里那叠写满了他看不懂符号的图纸。
原来,科学不止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齿轮和蒸汽机。
他咬着牙,转身冲进了学府的图书馆。
与此同时,京城里的风向,又变了。
《大宣日报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开了一个新的专栏,叫《走进科学》。
没有长篇大论,画的都是些简单的黑白漫画。
第一期,画的是一个小孩用一根长长的木棍,撬起了一块他根本搬不动的大石头。
旁边配着一行字:“给我一个支点,我能撬动整个世界。”
第二期,画的是一艘巨大的铁船,浮在水面上,旁边是一块小小的铁锭,沉在水底。
配的字是:“看它排开多少水,就知它能承多少重。”
一开始,没人注意这个小栏目。
可架不住报纸发行量大,识字的人又越来越多,这些奇怪的图画和话语,慢慢成了茶馆里的新谈资。
“哎,老张,报上说的那个,铁做的船能浮在水上,真的假的?”一个茶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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