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。
不知道是谁先咽的，然后就像传染了一样，咕咚咕咚咕咚，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，跟青蛙开会似的，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汉王爷原来这么有种的吗？
他们跟朱高煦同朝为官这么多年，知道他能打，知道他蛮横，知道他不服管，知道他跟太子不对付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位汉王殿下居然有种到这种地步，指着皇帝的鼻子骂。
这是什么？
这是勇士啊！
这是大明第一勇士啊！
古有荆轲刺秦王，今有朱高煦骂永乐。
荆轲刺秦王还失败了，朱高煦骂永乐，虽然也没什么好下场，但至少骂爽了啊！
至少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啊！
至少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啊！
人群里，几个武将交换了一个佩服佩服的眼神。
他们是武人，最佩服的就是有种的人。
朱高煦这波操作，在他们眼里，比在战场上砍了敌方大将还威风，比夺了敌军军旗还提气。
有人甚至在心里默默给朱高煦竖了个大拇指。
汉王爷，牛逼！回头请你喝酒！
文官们的表情就复杂多了。
他们一个个低着头，眼观鼻鼻观心，但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朱高煦身上瞟。
有人在心里默默计算朱高煦的下场。
毒酒？白绫？流放？圈禁？还是直接咔嚓？
有人在心里默默给朱高煦写挽联。
汉王一生，勇猛有余，智谋不足，卒于嘴贱。
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朱高炽，肥胖的身子微微颤抖，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心疼。
他这个二弟啊，什么都好，就是这张嘴……唉。
他已经开始琢磨，回头该怎么跟他爹求情，才能保住二弟一条命。
朱高燧则站在旁边，抿着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已经掐了自己大腿九九八十一下了，掐得大腿都快没知觉了，但还是没忍住。
他现在的表情非常复杂，一半是二哥你太牛逼了，一半是二哥你完了，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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