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狱快两年,司徒岸基本没有失眠过。
每天八小时工作制,在工厂里装零件,余下的时间还要跑操,早读,打扫操场和公共区域的卫生。
这样的生活不算轻松,体力耗尽了,自然不会有失眠的困扰。
可今晚,司徒岸却失眠了。
他的身体很累,心却不困。
他侧卧在自己的上铺,借着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,微弱的月光,细细端详照片上的男孩。
照片里,男孩坐在医疗床边,两手撑住床沿,微微低着头,皱着眉,看医生转动他受伤的脚踝。
男孩皮肤很白,打扮的也很时髦。
粉色的头发似乎只有在这个年纪染,才不会被人笑是非主流。
才二十岁吗?
真年轻啊。
恍惚间,司徒岸掉了一滴泪,这滴泪湿湿的挂在腮边,将落未落,心酸无限。
他把照片塞进枕头下面,连同段妄的背影照一起,又对着月亮,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。
“挺好看一小孩儿,很配得上你,你不要辜负人家。”
“妈妈现在也知道你喜欢男孩了,你也有钱了,再带人回家,也不会被骂了。”
“等再过些日子,静河上市,你就能拿到一大笔钱,到时候出来单干,你就彻底自由了。”
“当初答应给你买房子,买车,都没来得及,现在变现给你,也算兑现承诺。”
“你自己买房子去吧,不过不要买江边的,我以后老了要在那边遛弯,不想看见你和他牵着手散步。”
“你买郊区的吧?”
司徒岸说,仿佛自己把自己逗笑了。
“郊区的房子大,价格也低,买个带花园的,爱鹿就有地方撒野了。”
“爱鹿……”
“现在还叫爱鹿吗?”
话至此处,司徒岸终于哽咽。
他死死抿住嘴唇,又缩进被子里,整个人哭到颤抖,却始终无声。
不一会儿,睡在下铺的杨会计似有所觉,竟丢了一包卫生纸上来,还附赠了一句。
“一年多了,终于发现你干这事儿了,赶紧弄完赶紧睡啊,床老晃我睡不着。”
“……对不住。”
“嗐,这有啥,人之常情。”
......
自从开学以后,段妄的生活彻底进入了地狱模式。
他每天四节课,晚上还要回公司加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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