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个小时,不错。”
“嗯。以前只能睡三四个小时,醒了就睡不着了,躺到天亮。现在能睡六个小时了,虽然还是会醒一次,但能再睡着。”秦奋看着远处的天空,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,像一幅水彩画。“老夫子,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秦奋沉默了一会儿。他在组织语言,在想怎么开口,怎么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说出来,不至于太沉重,也不至于太轻飘。
“我以前恨你。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是因为你比我强。我受不了别人比我强。”秦奋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我从小就好强。什么都想争第一。跑步要跑最快,下棋要下最好,连买菜都要买最便宜的。我爸妈说这是好胜心,是好事,能让我进步。但后来它变成了一种病。我见不得任何人比我强。你有了超能力,我就受不了了。我想抢过来,抢不过来就毁掉。”
秦奋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就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运动服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。
“老夫子,我差点杀了你。炸弹是假的,不会炸。我从网上买的模型,没有火药,没有雷管,只有电线和一个电子表。我骗你的,我查过了,那种炸弹根本炸不响。但我想让你以为是真的。我想让你怕我,跪下来求我。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恶心的事。”老夫子没有说话。他听着秦奋的声音,听着他的眼泪,听着他的忏悔。他不需要说“我原谅你”,因为秦奋需要的不是原谅,是需要说出来,需要把这些藏了几十年的毒,从心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。
“老夫子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我不值得。我差点杀了你。我用电棍电你的人,用炸弹吓你的人,我在你的朋友被关的时候,什么都没做。我甚至帮墨尘传过话,告诉他你在哪里,你在做什么。”
“秦奋,你都说了,炸弹是假的,电棍没电了,墨尘的话你也没传成。你什么都没做成。不是因为你没能力,是因为你在最后一刻停下来了。你不想做坏人,你也做不了坏人。你不是坏人,你是怕的人。怕失败,怕被超越,怕自己不够强。”
秦奋哭出了声。他坐在长椅上,双手捂着脸,身体剧烈的抖动。哭声闷闷的,从指缝间挤出来,像远处的雷声。凉亭里下棋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,又转过去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每个人的故事里都有眼泪,别人的眼泪不值得奇怪。
老夫子等到他哭够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——橘子味的,糖纸是橙色的,上面印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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