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是模糊的,像在空气中慢慢消散,但门本身是清晰的,像有人在黑暗中用金色的笔画了一个长方形,里面是另一个世界。
老夫子伸出手,触碰了那扇门。手指碰到光的那一刻,没有温度,没有触觉,只有一种“被接纳”的感觉,像一扇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,里面有人在等他,等了很多年。
老夫子走进了门。
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,大概二十平米。四周的墙壁是金色的,不是那种刺目的金色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柔和的、像夕阳落在麦田上的金色。地面上铺着青砖,和老夫子记忆中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。墙上挂着画——不是素描,不是油画,是一幅幅彩铅画。画的都是同一个孩子,圆圆的脸,大大的眼睛,缺了一颗门牙,穿着蓝色的毛衣,毛衣上织着一只小鸭子。孩子在草地上奔跑,在石榴树下荡秋千,在雪地里堆雪人,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。每一幅画都很小,但都很细致,连孩子睫毛的弧度都画得一丝不苟。
老夫子站在这些画前,眼泪掉了下来。他认出了那个孩子。那是他。不是老夫子,是五岁的他,是现实世界里的他,是父亲记忆里的他。父亲画了这么多幅画,每一幅都是一个瞬间,是他五岁那年、在现实世界里、和父母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普通的、平凡的、再也不会回来的日子。那些日子太普通了,普通到大多数父母都会忘记。但他的父亲没有忘记,他把每一个瞬间都画了下来,藏在这个谁也不知道的、核心最深处的秘密空间里,等他自己发现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老夫子猛地转过身。
一个人站在他身后,穿着灰色的长衫,头发全白了,胡子也全白了,白得像雪,像纸,像那些还未被填满的空白文档。他的脸上有皱纹,不多,但很深,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,像括号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很亮,像两颗被擦亮了的黑石头。他的嘴角微微翘着,是在笑——不是大笑,不是微笑,是一种“我终于等到你了”的笑。
老夫子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他的手在发抖,腿在发抖,全身都在发抖。“你是……你是我爸?”
那个人点了点头,但没有走过来。他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老夫子,目光很轻,很柔,像冬天的阳光,不烫,但暖到心里。
“老夫子,我等了你很久。从你觉醒的那一天起,从你走出那间早餐铺的那一步起,从你听到系统提示音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你会来找我。我等了五十年。五十年前,我失去了你。五十年来,我用画笔、用代码、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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