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张反对票。铁盒子在零的怀里,她抱得很紧,像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,怕松了会掉,怕紧了会碎。她的手指在盒盖的划痕上轻轻摩挲着,那些划痕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是二十年来无数次开合、无数次取出、又无数次放进纸张的证明。每一个打开过这个盒子的议会成员,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指纹,方老师的、林姨的、赵老师的、孙老的、陈老的、周老的、王厂长的、吴老的、钱老的、李老的。十个人的指纹,十种温度,十段人生。
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,车灯照着前方湿漉漉的柏油路面,路面反着光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河的那一边,还有两个人。两个议会成员,两张票。一张是创始人的,一张是会长的。一个在最开始的地方,一个在最深处的地方。他们都不好找,不好见,不好说服。但他们必须去,因为归零协议的启动按钮就在他们手里。不是因为他们是强者,而是因为他们是父亲生前的依靠。
“下一个是谁?”老夫子问。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,不哑了,不涩了。也许是因为今天流的眼泪比前几天都多,把嗓子里的沙子都冲走了。
“高老。”零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,“团队的创始人。是你父亲的老师,也是所有人的老师。这个项目的发起人,比你父亲早十年进入这个领域,早五年开始构思这个世界。也是议会里最年长的一个,今年八十七了。”
老夫子愣了一下。“八十七?还活着?”说完他立刻后悔了,“活着”这个词太重了,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桌上。
零没有介意。“活着。但走不动了。住在城北的山上,二十年没下过山了。”
墨尘从后座探过头来,用手撑着座椅靠背,眼神有些恍惚。“他是在守。守着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核心最底层的入口。秦老住在核心最底层,高老守在入口外面。你父亲走之前,把核心的钥匙分成了两半,一半给了秦老,一半给了高老。两个老人,一个在山顶,一个在意识深处,用余生守着那把钥匙,等一个还没长大、但一定会来的人。”
老夫子攥紧了拳头。他想起父亲笔记本上的那半页空白,想起零说“他不是写不下了,是不敢写”。父亲在离开之前安排了这一切——安排方老师、林姨、赵老师、孙老、陈老、周老、王厂长、吴老、钱老、李老在各自的位置等待,安排高老守在山顶,安排秦老守在意识深处,安排零和墨尘在漫画守护者的废墟中活着。他把所有能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,只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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