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等他——一个五岁的孩子,在一个漫画角色的身体里慢慢长大,慢慢觉醒,慢慢走到这些人面前。
城北的山不高,但很陡,没有路,只有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和碎石。老夫子站在山脚下,仰头看着山顶。山顶是黑的,看不到树,看不到房子,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痕迹。只有墨色的天空和更墨色的山脊线交汇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山,哪里是天。风很大,从山顶上灌下来,打得脸生疼,灌进领口,凉到脊背。
零把铁盒子递给老夫子。“你上去吧。高老只见你一个人。”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散,像一片枯叶被卷走了。
老夫子接过铁盒子,踏上了山路。碎石在脚下“咔嚓咔嚓”地响,每一步都要很小心,稍一用力石头就会滑,整个人就会失去平衡。他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山下。零和墨尘站在车旁,两个人在夜色中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影子,像两棵在风中摇摆的树,还在看着他,还在等他。
老夫子继续往上爬。他的膝盖在“咔嚓咔嚓”地响,比碎石的声音还大。他已经走了太多路了。几天时间里,从城东到城北,从城北到城南,从城南到海边,从海边到山区,从山区到墓地,从墓地到剧场,从剧场到这里。他的身体是一台老旧的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响,但还没有散架。因为他知道,散架了,就没有人能替他了。他是父亲等了五十年的那个人,是这些议会成员等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人,是阿明、大番薯、小月、老张、瘦猴、陈小姐等着回去的那个人。他不能散架。
爬了将近一个小时,老夫子终于看到了山顶的灯光。很弱,橘黄色的,像一盏快没油的灯,风一吹就会灭。但它在,还在,在黑暗中坚持着,等一个走了很远的路、浑身泥泞、满脸疲惫的人。
山顶很平,不大,只有一棵松树,一间石屋。松树很老,树干很粗,树皮裂开了很深的缝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树枝伸向天空,像在抓什么,又像在等什么。石屋很小,只有十几平米,石头堆砌的,屋顶上长满了青苔,烟囱里冒着烟。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玻璃上映出一圈一圈的光晕。
老夫子走到石屋前,敲了敲门。门很旧,木头的,漆面剥落,门环是铁的,生锈了,敲起来声音发闷,像敲在棉花上。
“门没锁,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、虚弱的声音,像一盏快燃尽的灯,风一吹就会灭,但还在燃着,还在亮着。
老夫子推开门。屋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,光很弱,只能照亮桌子那么大的地方。桌子是木头的,很旧,上面放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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