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爬满了藤蔓,窗户上的铁栏杆生锈了,锈迹像眼泪一样往下流。街边的店铺也老了,卖杂货的、修钟表的、配钥匙的,店招牌上的字褪色了,有的缺了一笔,有的只剩半边。
老剧场在一条窄巷的尽头。灰砖外墙,拱形门窗,门楣上刻着“红星剧院”四个字,字迹已经模糊了,只能看到“红”字的一角还残留着红色的漆。大门是木头的,很厚,很重,门上的铜把手已经锈成了绿色,像两只沉睡的虫子。台阶很高,有六级,每一级都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,能照出人影。
老夫子走上台阶,站在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伸手推了下门,门没锁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很长,很沉,像一个人在叹息。
门后面是剧场的观众席。很暗,只有舞台上一盏灯亮着,白色的光,照在舞台中央一把空椅子上。椅子是木头的,很旧,油漆剥落,坐垫塌了。没有人坐,但它在那里,像一个在等演员上场的道具。观众席的椅子一排一排的,整整齐齐的,红色的绒布坐垫已经褪色了,变成了暗粉色。空气中有霉味,有旧木头味,有一种剧场特有的、混合了灰尘、化妆品、汗水和掌声的气味。
一个老人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,面对着舞台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很长,披在肩上,像一匹银色的绸缎。他的脸上皱纹很多,很密,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平的纸。他的眼睛很大,但很浑浊,像两口被搅浑了的井,看不到底。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毛衣,毛衣上有很多洞,不是虫蛀的,是烟头烫的。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灰很长了,快掉了,但他没有弹。
“李老,我是老夫子。”老夫子走到他身边,在第二排坐下。
李老没有转头,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舞台上那把空椅子。“你来了。我一直在等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飘,像烟雾在空中慢慢散开,在安静的剧场里回荡。
“等我?”
“等你来告诉我,哪一份意见书是对的。”李老终于转过头,看着老夫子。他的眼睛浑浊,但不是没有光,那光在很深处,像井底的一颗星星,你要很用力才能看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,放在老夫子的手心里。钥匙是铜的,很旧,齿痕磨平了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“一把开觉醒程序的意见书柜,一把开完全归零的。你选一把,打开,拿出来,烧掉。剩下的那份,就是我投的票。”
老夫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把钥匙。它们一模一样,材质相同,大小相同,齿痕也相同。他分不清哪把开哪个柜子。也许李老自己也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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