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半,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橘猫不在,铁山说它上个月死了,老死的,九爷知道后沉默了很久,没哭,但三天没说话。
九爷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。林阳在床边坐下来,他没有醒。铁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,没抽。
九爷缓缓睁开了眼睛,浑浊的,灰白色的瞳孔像蒙了一层雾。他看着林阳,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林阳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很瘦,骨头硌手,皮肤凉凉的。九爷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是林阳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不像了。你老了。”
“嗯,老了。”
九爷闭上眼睛,手还握着。呼吸又轻又慢,但很平稳。铁山把烟掐灭,站起来走进去。低头看了九爷一眼,九爷又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铁山。”
“铁山是谁?”
铁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林阳在床边坐了一整天。九爷时睡时醒,醒来时会看他一眼,说一两句话——“你还没走?”“你还在这?”“天黑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林阳说不急,再坐一会儿。九爷点点头又闭上眼。
傍晚,九爷醒了一次。他精神很好,眼睛比白天亮了很多,手也有力了。
“林阳,把我的轮椅推过来。”
林阳把轮椅推到床边,扶他坐上去。他还是那么瘦,轻得像一把枯柴。腿完全不能动了,拖在地上。铁山帮他抬起来放在脚踏板上。九爷自己推着轮椅到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夕阳还有最后一抹余晖,洒在他身上,把他灰色的棉袄染成了橘红色。
“林阳,这棵树是我小时候种的。快七十年了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树干,树皮粗糙刺手。“小时候它跟我差不多高,现在它比我高多了。”
铁山站在门口,没有过来。
九爷看着树干,那上面刻着几个字——他小时候刻的,歪歪扭扭,还能认出字形。他看了很久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铁山走过来,蹲下身子,把手指放在九爷的鼻子下面。没有呼吸了。九爷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。
铁山没有哭,只是低着头,把九爷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,然后推着轮椅回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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