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觉醒者的记忆、情感、人格都会被打包、压缩、储存。这些数据不会消失,它们只是进入了休眠状态。如果有人能提供足够的能量重新激活核心,所有觉醒者的能力和记忆都会恢复。”
“能量?什么能量?”
零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久到老夫子觉得她不会回答了,久到窗外的气泡都变少了,久到大番薯在门口打了个哈欠——不是困,是紧张到胃痉挛,打哈欠是身体在试图放松。
“生命能量。”零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,“一个人的全部生命能量。不是寿命,不是健康,是‘存在’本身。一个人如果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能量,他就会从漫画世界里消失——不是死,是删除。所有的数据,所有的记录,所有人对他的记忆,都会消失。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
老夫子的手不再攥着了。他松开手指,看着掌心——那些被指甲掐出的红印,像一朵朵小小的、正在绽放的花。他想起了一个人,想起了他在回溯画面中看到的那个人——灰色的长衫,花白的头发,笔记本上那行字“你活着,我就活着”。那个人准备好了。他不是在说漂亮话,不是在抒发一个父亲的深情。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如果老夫子需要能量重启核心,那个人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能量——因为他活着的目的,就是让儿子活着。儿子活着,他存在才有意义。
“墨尘知道吗?”老夫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零摇了摇头,“归零协议的隐藏功能只有我知道。你父亲在临终前把这段信息单独传给了我。他说——‘如果有一天老夫子需要重启核心,告诉他真相。让他自己选择。不要替他做决定。’”
老夫子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膝盖。裤子的膝盖处有一个洞,是昨天爬应急通道时刮破的,破洞的边缘有几根线头,在空调的风中轻轻飘动。他看着那些线头,想起了他父亲笔记本上的那半页空白——不是写不下了,是不敢写。因为那半页空白里要写的内容太重了,重到纸承受不住,重到笔写不出来,重到一个人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也说不出口。
“老夫子,你不会启动归零协议的。”零的声音又变了,这次是一种确定的、笃定的、像岩石一样的语气,“你还有太多事没做。你还要回去见陈小姐,还要喂你的猫,还要帮李婶修阳台上的花架,还要跟王大爷下棋。你不会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‘重启’去赌自己的命。”
老夫子抬起头,看着零。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了光——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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