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钟——比上次更长,因为这次回溯的时间更远——然后突然停止了。
老夫子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不是幸福里小区,不是城北的荒地,不是柳巷,不是废弃图书馆,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、白色的、像医院走廊一样的地方。墙壁是白色的,天花板是白色的,地板也是白色的,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惨白光,照得整个空间亮得像手术室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不是那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,而是浓烈的、刺鼻的、像有人在你鼻子底下打翻了一整瓶的来苏水。老夫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像有人在远处模仿他。
走廊很长,很长,看不到尽头。两边的门是白色的,关着,没有窗户,没有标识。老夫子沿着走廊往前走,脚步声在瓷砖上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清脆,但很孤单,像是在一个被全世界遗忘了的地方独自走着。
他走了大概五分钟,终于看到了一个人。那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,背对着他,穿着白色的长袍——不是零那种及地的、像礼服一样的长袍,而是一种更短的、像医生白大褂一样的长袍。他的头发是黑色的,很短,像刚剪过的草坪。他的身体很瘦,肩膀很窄,腰很细,像一根竹竿。
老夫子的心跳加速了。他认出了这个背影——不是第一个觉醒者的背影,第一个觉醒者的背影是瘦削的、长发披肩的,像一个艺术家。这个背影更像一个学者,一个研究者,一个在实验室里度过了大半辈子的人。
那个人转过身,看着老夫子。
他的脸很年轻,四十多岁?五十多岁?老夫子看不准。他的脸上有皱纹,不多,但很深,像是刀刻上去的,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一个故事。他的眼睛是黑色的,很亮,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——蓝色的,小小的,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荧光。
老夫子认识那个东西——蓝色芯片。和他觉醒第一天在楼下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老夫子问。他明知道对方听不到——因为他现在是观察者,不能干预,不能对话——但他还是问了,因为那个人太像他一直在找的答案了。
那个人当然没有回答。他把蓝色芯片放在走廊尽头的桌子上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打开,翻到某一页,用一支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。老夫子走近了一些,想看清笔记本上写了什么。字很小,很潦草,但他还是认出了几个——“觉醒”“系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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