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铁架子,在风中微微摇晃。
老夫子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山脚。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,晨光驱散了黑夜,也驱散了一些恐惧。他站在山脚下,抬头看着山顶的灯塔。塔身很小,远远看去像一根手指,指向天空。山路很陡,很窄,两边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。老夫子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灯塔传来的,而是从身后传来的。脚步声,很轻,很快,像一个人在小跑。老夫子猛地转过身,看到一个人正朝他跑来——胖乎乎的身体,秃顶的脑袋,满脸的汗。
大番薯。
老夫子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以为你能瞒住我?”大番薯喘着粗气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“阿明的剧情提示器有位置共享功能。你一出小区我就看到了。”
“回去。”老夫子的声音很冷,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大番薯直起腰,看着老夫子的眼睛,眼神里有倔强,有坚定,有一种“你赶不走我”的固执,“你一个人去送死,我拦不住你,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。要死一起死。”
老夫子看着大番薯,看着他那张胖乎乎的、满是汗水的、写满了倔强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个人前几天还想背叛他,现在却愿意陪他去死。人心真是奇怪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老夫子转过身,继续往上爬。
大番薯跟在他后面,喘着粗气,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。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踩得山路“咚咚”响,像一只笨重的大象在爬山。但他没有停下,没有抱怨,没有说“我爬不动了”。他只是跟着,默默地、坚定地、一步不停地跟着。
上午七点,两个人终于爬到了山顶。
灯塔比从山脚下看起来大得多,至少有二十米高,塔身直径大概五米。大门是铁皮的,锈迹斑斑,门上的锁链已经断了,虚掩着。老夫子推开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,那声音在山顶的风中回荡,说不出的瘆人。
里面很暗,只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的几缕光。老夫子打开手电筒,光柱在黑暗中扫过,照亮了墙壁、楼梯、天花板。墙壁是砖石结构的,表面粗糙,有人在上面用红漆写了几个字——“回头是岸”。字很大,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刷子蘸着漆随便涂上去的,油漆顺着墙壁往下流,像干涸的血迹。
“节点在哪里?”大番薯小声问,声音在空旷的塔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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