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天还没亮透。
扬州府衙外就热闹了起来。
马车一辆接一辆在衙门口停稳。
车帘掀开,被反绑着双手的犯官一个接一个被南疆军士兵从车上押下来。
辰时前后,离扬州最近的几个府县的犯官已经全部押到。
第一批,一共二十二人。
兵士们押着犯官,带着从各府县抄来的账册、粮簿和往来书信送到了正堂。
二十二名犯官跪成两排。
不多时,楚天阔来了,坐在了堂上。
面前供词和账册摞在案头,足足有半尺来高。
楚风随后而至,坐在了楚天阔下首的位置,面前也摆了张小桌。
楚天阔从案头抽出第一份卷宗,翻开查看,头也不抬地问了句,“高邮知县,你县仓账面存粮多少?”
高邮知县没想到头一个就被点到名字,浑身一抖,声音发颤,“回、回陛下,账面存粮……一万两千石。”
楚天阔又问:“实查呢?”
高邮知县闻言,闭紧了嘴巴,低头不语。
楚天阔从卷宗里抽出一页纸,拿在手里举起,抬头看向了高邮县令,“查抄你县仓时登记的实存数目,仅有四千八百石!”
“……”
高邮县脑门磕在青砖上,整个身子都伏了下来。
楚天阔没有再看他,转向下一个,“宝应知县。”
宝应知县身子猛然一僵,连忙往前跪了半步,“罪、罪臣在。”
“你县账面和实存,差了多少?”
“回陛下……宝应县的情况……与高邮县大致相同……”
“差额,去了哪里?”
“被、被冯大人统一调配走了……”
此话一出,其他犯官齐齐开口:
“陛下!陛下明鉴啊!”
“冯敬尧那厮一手遮天,罪臣人微言轻,实在是身不由己!”
旋即,磕头的闷响混成了一片。
楚风坐在下首,目光在这些犯官身上扫过,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奈。
果然,还是这套死鸭子嘴硬的说辞。
“好好好,又是冯敬尧,好的很啊!”
楚天阔把卷宗往案上一摔,目光从堂下跪着的两排犯官脸上一一扫过,“你们一个一个的倒是默契!”
审扬州府那批人的时候,就是这套说辞。
今天换了一批,还是这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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