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巳时。
官道两侧的枯柳在烈日下蔫蔫地垂着枝条,连一丝风都没有。秦弈骑在马上,忽然勒了勒缰绳,让战马的步伐放缓了几分。
“旅帅。”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与他并辔而行的凌寒身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,“你有没有发现,这一路上有些不对劲?”
凌寒微微皱眉,沉默了一息,点了点头:“是有些蹊跷。”
他用马鞭遥遥点了点刚刚经过的驿站,“昨夜歇脚的驿站,驿丞推脱马料不足,硬是拖了我们两个时辰。前日更离谱,官道上的桥说塌就塌。”
秦弈冷笑一声:“若是不被那桥耽搁,我们昨日傍晚便已进了京都城。这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太快到啊。”
“不过也无妨。”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我就不信,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动手。”
午后,京都北城门。
巍峨的城墙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,青灰色的城砖层层叠叠垒到十余丈高。城门洞开,来往的商旅百姓排成两列长队,守门兵士正挨个查验路引文书。
秦弈勒住缰绳,战马在距离城门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。他抬起头,目光从城门上方“拱辰门”三个铁画银钩的鎏金大字上缓缓扫过。
京都,终于到了。
“李龙。”秦弈从怀中取出圣旨,递了出去,“去将圣旨交给门将,准备进京。”
“是!”李龙翻身下马,双手接过圣旨,大步流星地朝城门走去。
过了不久,他快步走回来,脸色有些难看,压低了声音道:“门将让我们从城东进城,说是……上面的命令。”
“城东?”秦弈眉头微皱,将圣旨收入怀中,“哪个上面?”
李龙摇了摇头:“他不肯说。只说这是上面的命令,让我们速去城东门,不得在此逗留。”
秦弈摩挲着下巴,一时之间,他也猜不透是谁想做什么,又是谁布了这步棋。
他转头看向凌寒:“旅帅,你的人有什么消息吗?”
凌寒沉默了一瞬,缓缓摇头,“国公爷的人……如今大多都隐藏了起来。京都的眼线在镇国公府出事之后就断了大半,消息并不是那么灵通。”
秦弈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调转马头,轻轻一夹马腹。
“走吧。看看是谁,又给我们布了什么棋。”
乾元京都,城东。
秦弈远远望见城门时,瞳孔微微放大了几分。
城东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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