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成了煤油灯的样子,灯芯在玻璃罩里微微晃动,像一颗小小的、跳动的心脏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邱莹莹环顾四周,觉得这里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没有招牌,没有菜单,没有服务员,只有一个老人、一棵桂花树、几盏灯。
“我妈以前常来的地方。”蔡亦才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盏灯,“她压力大的时候就来这里。坐一会儿,喝一壶茶,然后回去继续工作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她说这里有一堵墙。”蔡亦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,“不是真的墙。是那种——你写不出来的时候,脑子里出现的那堵墙。看不见,摸不着,但你过不去。她说她每次遇到那堵墙,就来这里坐着。坐一会儿,墙就会矮一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翻过去了。”
邱莹莹的眼眶红了。老人端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走过来,放在桌上,又走开了。蔡亦才倒了两杯茶,一杯推到她面前,一杯放在自己面前。茶是铁观音,香气很淡,但很持久,像秋天的夜晚。
“蔡亦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妈也写论文?”
“她写报告。她是做城市规划的。每次方案被否,她就来这里坐着。有时候坐一个小时,有时候坐一个晚上。她说这棵树认识她所有的烦恼。”
邱莹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很烫,烫得她舌头发麻,但那种烫让她觉得——她还活着。不是那个被论文压得喘不过气的博士生,而是一个活着的、会痛、会哭、会被一杯热茶烫到舌头的普通人。
“蔡亦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写不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看了近百篇论文,做了三万多字的笔记,改了七版框架。但我写不出来。每一个句子写出来都觉得不对,每一个论证推翻了又重建,重建了又推翻。我像一个在迷宫里打转的人,每一条路都走过,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。”
蔡亦才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邱莹莹的声音在发抖,“以前写论文,我总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。虽然不是最好,但至少是完整的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我觉得——我不够好。我不配读博。我不配站在台上。我不配被方教授选中。我不配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蔡亦才打断了她。
邱莹莹停了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不配什么?”他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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