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。”
蔡亦才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把她拉进了怀里。他的怀抱很紧,紧到她的脚后跟又离了地。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很重,一下一下的,像在确认她还在。
“邱莹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他是一个不完美的父亲。但他是我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试着原谅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我能做到吗?”
邱莹莹伸出手,抱住了他的腰。她的手环着他的腰,他的腰很窄,但很结实,像一棵年轻的、正在生长的树。
“你能。”她说,“你连我都等到了,还有什么做不到的?”
蔡亦才在她的颈窝里笑了。他的笑声闷闷的,热热的,带着一点点眼泪的咸味,和一点点雪松香的清冷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说,“说话总是这么准。准到让人想哭。”
“那就哭。”她说,“我在这里。”
他哭了。不是那种无声的、克制的、连声音都没有的哭泣,而是真正的、大声的、像孩子一样的哭。他哭的时候,肩膀在抖,声音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邱莹莹抱着他,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,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她不知道他哭了多久。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她只知道,他哭完之后,抬起头,看着她,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没有眼泪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干净的、明亮的、像雨后的天空一样的蓝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走在南城的夜色里,手牵着手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一个连体的人。风吹过来,带着夏天的热气,和一点点远处传来的栀子花的香气。
邱莹莹看着他们在地上的影子,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下午。
她缩在教室的角落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他说,“因为你不敢拒绝我”。他说,“我喜欢听话的人”。
现在她知道了——他不是喜欢听话的人,他是喜欢她。不是因为她听话,不是因为她不敢拒绝,不是因为她是一只随时会跑掉的兔子。而是因为她是邱莹莹。那个会脸红、会结巴、会拉不好书包拉链、会说“不”、会吃芒果、会在病床上对他说“我不会跑”的邱莹莹。
那个他从第一堂课就记住了的、穿白色T恤、扎马尾、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位置的邱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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