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。蔡氏能做到今天这么大,不是您一个人想出来的吧?是很多人一起想的。现在亦才需要的是帮手,不是敌人。他不缺敌人,他缺的是站在他这边的人。”
蔡父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有鸟在叫,叫得很欢快,像是在跟什么同伴聊天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他缺站在他这边的人。我以前不是。他妈妈走后,我变成了他的敌人。不是故意的,是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是无能的。我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父亲。我只知道怎么当一个企业家。我把他当成企业来管——定目标,给压力,看结果。他不听话,我就生气。他做得不好,我就批评。我以为这就是教育。”
邱莹莹没有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他十四岁没了妈妈,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。他哭的时候,我让他‘别哭了,像个男子汉’。他害怕的时候,我让他‘怕什么,有我在’。他不知道,我说的‘有我在’不是真的。我其实不在。我一直在公司,在开会,在应酬,在出差。我不在他身边。”
蔡父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。不是那种明显的、大声的裂痕,而是一种细微的、像瓷器上的一道头发丝一样的裂痕。
“他妈妈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她说,‘你不要让亦才变成你’。我当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。我以为她说的是不要让亦才变成一个成功的企业家。我现在明白了。她说的是——不要让亦才变成一个不会爱的人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他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”蔡父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,“亦才的性格像她。但他把那一面藏起来了,因为他觉得温柔是软弱。他怕被人看到他的软弱,所以他把自己包了一层壳,冷的,硬的,谁都进不去。”
他看着邱莹莹,目光里的刀锋彻底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柔软的东西。
“你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进去的人。”
邱莹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
“蔡先生,”她说,“我不会出来的。”
蔡父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转过身,走到了门口。他拉开门的时候,蔡亦才就站在门外,靠着走廊的墙壁,双手插在口袋里,低着头。
蔡父站在他面前,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他伸出手,拍了拍蔡亦才的肩膀。
“亦才,”他说,“你没有让公司破产。你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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