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医院只待了不到两个小时,就又走了。”
邱莹莹的心脏缩紧了。
“后来我长大了,他开始管我了。不是因为想管,是因为蔡氏需要一个继承人。他让我学金融,让我进公司实习,让我认识那些他认为是‘人脉’的人。他不管我喜欢什么、想要什么、想过什么样的生活。他只管一件事——我能不能接手蔡氏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到像在念一份报告。但邱莹莹听得出,那种平静不是释然,而是一种被冻住了的、无法流动的、像冰一样的东西。
“所以他不是‘跟没有差不多’,”邱莹莹小声说,“他是比没有更糟。”
蔡亦才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的话,你不会期待。但有的话,你会期待,然后失望。一次又一次地失望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比没有更糟。”
蔡亦才没有说话。他看了她很久,久到邱莹莹以为时间静止了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闷闷的,“说话总是这么准。准到让人想哭。”
邱莹莹靠在他的肩膀上,听着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不快不慢,很平稳,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但她知道,在那平稳的表象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裂开。
她不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。也许是十四岁那年,母亲去世,父亲在医院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的时候。也许更早,早到他还是一个会期待父爱的孩子,却发现自己的期待永远不会被回应的时候。
那道裂缝太深了,深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但它一直在那里,在他每一次冷静的、克制的、不流露任何情绪的言行背后,像一条沉默的、流淌了太久的暗河。
邱莹莹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他的肩膀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填补那道裂缝。她甚至不确定那道裂缝是否可以被填补。但她想试试。
## 二
五月底,蔡亦才突然变得很忙。
他的消息变少了。以前他每天都会发好几条消息,有时候是照片,有时候是一句话,有时候只是一个标点符号——她问过他为什么发一个**,他说“因为想你了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”。现在他的消息变成了一天两三条,内容也很简短:“在忙”“早点睡”“晚安”。
邱莹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。他大四了,公司有事,忙是正常的。她不应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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