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佣人不会,学校的老师不会,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会。他们对我说的永远都是‘好’、‘可以’、‘没问题’。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觉得好,而是因为不敢说不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压制什么。
“所以我一直想知道,如果有人对我说‘不’,我会怎么样。我会生气?会难过?还是会——松一口气?我不知道。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她看着他的脸,第一次觉得那张脸上不只是锋利和冷漠,还有一种她以前没有看到过的东西——脆弱。
不是那种显眼的、大声的脆弱,而是一种被埋得很深的、被压在霸道和强势下面的、几乎看不到的脆弱。
“然后我遇到了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第一个对我说‘我想跟别人一组’的人。不是因为你勇敢,是因为你害怕。你害怕我,所以你躲我。你躲我,所以你说了‘不’。”
他笑了一下,很短,很淡。
“你对我说了‘不’,然后我发现——我没有生气。我只是觉得,这个人不一样。”
邱莹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所以,”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,“那个世界里确实没有你。但那个世界里的我,一直在找你。”
邱莹莹闭上眼睛。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口是她的,哪一口是他的。
“蔡亦才,”她小声说,“你以后不要瞒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多脏多乱多冷,你都让我看看。我能不能承受,我自己决定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她睁开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黑色眼睛,“你刚才说我遇到危险就会跑。那是以前的我。现在的我不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让我学会了不跑。”她说,“你把我从壳里拽出来了,你不能怪我出来了之后会害怕。害怕是正常的,但我不会因为害怕就跑回去。壳太小了,装不下我了。”
蔡亦才看着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碎掉的地方重新长了出来。
他吻了她。
不是额头,是嘴唇。
很轻,很短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邱莹莹愣了一秒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春风吹过学校门口,梧桐树的新叶沙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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