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慌张的、不知所措的邱莹莹。
他看到了。他全都看到了。她的狼狈，她的慌张，她的笨拙，她的每一次欲言又止和每一次落荒而逃。他看到了所有这些她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，然后他说——我都喜欢。
邱莹莹的眼眶酸了。
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，把那点湿意逼回去，然后从他的手臂下面钻了过去，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溜出了讨论室。
她没有回头。但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——很轻，很短，但很真。
## 八
那天晚上，邱莹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说了“喜欢”。不是“我喜欢你”那种完整的句子，而是“我都喜欢”——但意思是一样的。一个“喜欢”就够了，不需要主语和宾语，因为主语和宾语就站在他面前，不需要说出来。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蔡亦才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今天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看了很久，删掉了。
又打了一行：“你说的喜欢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又删掉了。
最后她发了一个：“晚安。”
发送。
他秒回了：“晚安，柠檬。”
邱莹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。灯灭了，但窗帘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把天花板照得微微发亮，像一面模糊的镜子。
她想起方教授说的“你最近变化挺大”。
她想起蔡亦才说的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成另一个人”。
她想起那个叫沈珈蓝的商学院女生说的“你的法律功底很强”。
她想起母亲说的“小蔡是个好孩子”。
所有人的话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她在变。从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、不敢看任何人、说话声音像蚊子一样的邱莹莹，变成了一个敢主动找老师请教、敢在讨论时说出自己的想法、敢用纸巾盒砸人的邱莹莹。
这个变化是谁带来的？
她闭上眼睛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因为她知道答案，而那个答案会把她带到一个她还没有准备好的地方。
但那个地方，好像越来越近了。
（第三章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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