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外头动静闹大,吵到你歇息了?”秦朗语气松弛,带着几分温和的随意。
萧承煜垂眸看着他,澄澈的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,有隐忍的难过,有离别的不舍,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,轻声应答:“刚要就寝,听见外面动静不小,便出来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,秦朗抬眼,淡淡扫了一旁石化般的陈玉堂一眼。
就这轻飘飘一个眼神,没有半分凌厉威胁,却让惊魂未定的陈玉堂浑身一激灵,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。
这下彻底确信了。
不是幻听,不是错觉!
千真万确,储君殿下喊秦朗爹,秦朗也大大方方应了!
陈玉堂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这世界怕是彻底疯癫了!
堂堂九五之尊的储君,未来的天下共主,喊一个不入流的九品小吏做爹,这事若是传回京畿朝堂,足以震碎满朝文武的三观,掀翻整个大盛的朝野舆论!
更要命的是,他亲眼撞见了这天大的秘事!
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!
此刻他肠子都快悔青了,恨不得立马捂住耳朵掉头跑路。早知道连夜赶来会撞见这种惊天秘闻,他就不这么着急来了。
陈玉堂僵了许久,喉结艰难滚动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凑得极近,压低声音,颤巍巍问道:“秦……秦兄……你、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
“他可是……当朝皇太孙!”最后一句话,陈玉堂声音压的极低。
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自我救赎,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谁知秦朗神色坦然,从容颔首:“我知道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风轻云淡,仿佛对方不是尊贵储君,只是个寻常孩童。
一旁的萧承煜直接开口,带着皇家独有的威严,字字清晰,落地有声:“他是孤的爹,孤的身份,他自然清楚。”
他抬眼看向满脸惊惧的陈玉堂,目光沉静带着威慑:“宁远侯世子,何为谨言慎行,何事能说,何事烂在肚子里,你该明白。”
陈玉堂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,不敢有丝毫倨傲。
方才一路上的憋屈、不服气,此刻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惶恐。
他俯首躬身,语气恭敬又诚恳:“臣明白!臣句句铭记在心!今日所见所闻,臣半个字都不会向外吐露,定是烂死腹中,若违此誓,甘受责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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