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满,何以骤然获释?”
此话一出,花厅内温和的气氛瞬间淡了几分。
孙怀安握着茶盏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,眉宇间浮出明显的为难之色,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秦大人,非是本官徇私枉法,实在是身不由己。寒城地处边陲,民情复杂,诸多事务,并非全然能依律而行啊。”
他语气含糊,明显是不愿深谈,想要含糊揭过此事。
秦朗看在眼里,神色依旧淡然,没有半分质问逼迫之意,只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平缓从容:“孙大人为官一方,恪守本职,下官自然信得过大人的品性。想来此事并非大人本意,必是有外力干预,身不由己罢了。”
秦朗给了台阶,让孙怀安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。
不过不等孙怀安开口,秦朗语气缓慢又底气十足的说道:“下官虽是区区九品微末小吏,在朝中无甚实权,但下官出身中原,人脉渊源,倒也不算浅薄。”
“不瞒孙大人,下辈与京中宁远侯府世子陈玉堂,素有深交。我此番北地之行,世子临行前也曾嘱托,若在北地遇上棘手难处,但凡地方有失公允之处,可据实而论,不必隐忍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虚实难辨。
他与陈玉堂确有交情,却算不上至深,更无特意嘱托之言。可孙怀安一个远在边陲寒城的小小县令,根本无从查证虚实。
而这一番话,恰好戳中了孙怀安的软肋。
孙怀安也是进士出身,因朝中无人,才被外派到寒城这等贫瘠偏远、三不管的边陲之地任职,多年不得升迁,终日谨小慎微,最怕得罪朝中权贵、错失升迁机缘。
在他眼中,秦朗虽是九品小官,却来自中原腹地,能结识宁远侯世子这般天潢贵胄,绝非寻常闲散官吏可比。其背后潜藏的人脉底蕴,远非自己这个边陲县令能比拟。
一念至此,孙怀安心中仅剩的迟疑彻底散去,脸上的为难化作坦诚,微微前倾身子,压低了声音:“既然秦大人坦诚相待,本官便直言不讳。”
“李光头刑期未满骤然出狱,确实非本官本意。此前城西帮数次托人疏通关系,皆被本官驳回,严守律法,绝不徇私。但前日午后,聚源商行的周管事亲自登门,递了话、托了情,本官实在推脱不得,才只得松口。”
秦朗眼底眸光微深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顺着话头缓缓追问:“晚辈初来寒城,对本地势力不甚了解。区区一个商行管事,为何能有如此能耐,撬动县衙法度,让大人这般为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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